每回要坑人時,就這副云淡風輕、超凡脫俗的樣子。他已經看穿了
容昭睨了他一眼怎么說話的
張長言攤手“實話實說。”他盡量不與容昭對視,卻又忍不住在她不看自己的時候,望向她。
裴承訣也在看她,看著看著,突然道“平日里還不覺得,如今你穿上這三品大員的衣服,倒顯得更加嬌小,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也像是女子穿了男子的衣服。
容昭瞪他“不要胡說八道。”
其實這也是她很煩的地方,女扮男裝再怎么完美,肯定也會有漏洞,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被裴欽發現。
之前她都是通過衣服和儀態彌補這些漏洞,沒見她從沒賣過她的同款衣服嗎就是害怕穿出對比。
如今入朝為官,和其他官員穿統一的制服,就顯出不對了。
當然,也是因為她過去的“壯舉”以及這身衣服,沒人會把她往女子聯想,所以才沒有暴露。
拖不了多久,隨時可能因為一個契機,就讓人懷疑。裴承訣也覺得自己在瞎想,收回視線,和他們聊起了其他。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各自散開。
臨走時,裴承訣輕聲道“朝上局勢風起云涌,皇上如今圣心獨斷,你入朝為官,就莫要再太過任性散漫,一切以安
全為重。
這是勸告。容昭這人一向不羈,如今在戶部當值都能早退,裴承訣怕她出事。
朝上,畢竟不比其他。
永明帝現在對她很滿意,卻隨時可能因為一個理由讓人將她拖出去砍了。這就是皇權,
張三也聽到了,別別扭扭來了一句“裴二公子說得對,若是犯了錯,丟了烏紗帽,你還有福祿軒、福祿莊,但要是丟了命,可就什么都沒了。
容昭聞言一笑,抬手,搭在兩人肩膀上,隨意地拍了拍,笑道“知道你們擔心我,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頓了頓,她嘆氣“這官當起來,真是沒自由。”
說完,她收回手,大步離開。
她穿著老成的官服,個子比起男子又不算高,尤帶稚嫩,光是一個瘦小的背影,就讓人莫名擔憂。
兩人齊齊嘆氣。聽到旁邊的聲音,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情緒。
扯了扯嘴角,兩人一起拱手,一起轉身,從兩個方向離開。
第二日。
容昭中午就從戶部溜了,徐尚書忙得很,看著空了的位置哼一聲,沒空搭理她,又帶著賬本進宮。
下午三點左右,容昭回到戶部。“走走,諸位大人跟我走。”她一抬手,十分豪爽地叫人。
戶部的官員愣住。
隨即,有一主事站起來,客氣道“容大人,不知讓下官做什么”這個問題很關鍵啊。
容昭搞錢。
她繼續催促“趕緊的,快,今天忙得很。”
眾人
他們面面相覷。
如今戶部畢竟還是徐尚書的地盤,可此時徐尚書不在,他們不想去,又不知道怎么拒絕
容昭冷下臉,手背在背后“怎么我說的話不管用呢”
她冷笑“你們應當都知道皇上讓我做什么吧,皇上急成這樣,你們卻還不肯配合,若是皇上生氣,那就只能
“是,我們這就跟容大人去。”眾人立刻答應。
誰讓容昭是上官
誰讓她用皇帝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