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搖搖頭,虛扶他。頓了頓,她到底問了句“謹王可好”
盧大神情突然一肅,越發恭敬,低下頭,從兜里取出一封信,謹王說,若是世子問起他,就將這封信交給世子。”
容昭一怔。
盧大將信給她之后便上馬,帶著車隊離開。
而容昭拿著那封信站在原地許久才緩緩打開,信里面只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很認真,像是一筆一劃勾勒
我一切都好,只時常掛念你,望你在京城安好。阿昭,等我。無名。
最后幾個字,格外輕,筆跡也不連貫,似乎寫的時候很遲疑。
容昭站在馬車外,看了片刻,一言不發。
這封信是她問起謹王才拿到。若是她不問,他就不會讓人打擾自己嗎
這家伙倒是有一顆玲瓏心。
“世子”石頭疑惑看過來。
容昭將信收起來,緊了緊衣服,轉身跳上馬車,吩咐“回去吧。”
永明二十六年,正月十五,元宵燈會。
今晚沒有宵禁,是一年中最熱鬧的一晚,京城大街小巷都點著燈,福祿軒外面更是掛了好幾排琉璃盞燈。
百姓將福祿軒外面圍得水泄不通。
裴承訣遠遠招手“阿昭”
馬車已經走不動了,容昭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向裴承訣他們。
身旁是穿著各種衣服的百姓,偶爾一輛華貴馬車駛來,擠都擠不進來,孩童們手上拿著燈,歡聲笑話蹦蹦跳逖,家中長輩小心跟著,生怕走丟。
男男女女皆有,熱鬧非凡。道路兩旁,店鋪內燈火通明,掌柜們自發在街道掛上燈籠,將街道照亮。
容昭走在這份熱鬧中,微微停頓。
明暗交迭中,似乎時代在重疊,她少時喜歡的清明上河圖,沒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走在這副畫卷當中,
想想記憶,那一瞬間,她甚至有種恍如夢中之感。“快點啊。”不遠處,張二興奮地大聲喊道。容昭回歸神,微微一笑“來了。”她加快腳步,走向他們。
裴承訣、裴關山、關夢生等團團股東幾乎都在,還有張長行這些非團團股東,年輕公子們聚在一起,浩浩蕩蕩一大群人,十分惹眼。
容昭剛剛走過去,關夢生就趕緊道“可算等到你了,你最近忙什么呢人都見不著,快點,船已經備好,我們去游湖看燈。
今日難得沒有下雪,雖然也很冷,可人聲鼎沸中,似乎空氣都變得溫暖。
容昭笑道當然是忙云容工坊的事情,云容工坊元宵之后就要開工,事情很多。關夢生忍不住感嘆“你真是一刻都閑不下來。”一邊說著,一群人一邊往湖邊走。
容昭左右照例是裴承訣與裴關山,三人被簇擁在中間。
容昭疑惑“張三呢”
說起來,宮宴之后她都沒見過
張長言。原以為有張皇后的話,今年張三是要跟著她蹭吃蹭喝,卻沒想到,他壓根兒沒出現在她眼前。
裴承訣搖搖頭“最近我也沒怎么見到他,不知道在做什么。”
身后,張長行踮腳扭頭看,奇怪,老三之前還在,現在跑哪兒去了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消
沉得很,而且大過年的,瘦了一大圈,我爹現在都對他輕言細語,生怕他出什么事情
關夢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