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燈火通明,十分熱鬧。
殿外也點著燈,時有宮人穿梭其中,容昭站在走廊拐角,并不起眼。
她手上端著酒杯,微微抬頭看著琉璃燈盞映照下,片片飛落的雪花清晰可見,有宮人除夕夜還在外面掃雪。
容昭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端在酒杯。
她突然想到今晚給她搭臺唱戲的謹王,裴懷悲,也是她曾經認識的無名。
來到大雁朝的第一場雪,伴隨著死亡危機與寒冷,寒意刺
骨。京城如此大雪,馬州可能會更加嚴寒吧容昭緩緩舉起酒杯,看著皚皚白雪,聲音輕輕“新年快樂。”
馬州。
今晚是除夕,但大雪封山。裴懷悲不放心百姓,這兩天都在到處巡查,今晚沒能趕回都城府衙,留在了山中。
燒著火堆,烤著火,溫壺酒,就算是過個年。裴懷悲不放心詢問酒都發下去了嗎
下屬回道“殿下放心,都發了。”
裴懷悲這才點點頭,還是缺冬衣,明日下山,讓都城的繡娘們再加緊一些,再問問富戶,有沒有舊衣捐贈,棉被也行,就當是給我這個謹王面子,捐
他旁邊,一中年男人無奈道“殿下,今晚是除夕夜,喝杯酒吧,先把其他事情放一放,冬衣要看皇上那邊會不會撥款。
裴懷悲無奈一笑。他視線看著外面的茫茫白色,喃喃一句“我等的從來都不是皇上”
“殿下”男人疑惑。
裴懷悲搖搖頭,接過他遞過來的烈酒,視線移到不遠處放著的一個食盒上。
他眼神溫柔下來,眼角春暖花開,嘴邊蕩起一個笑容,緩緩舉起酒杯,聲音輕輕“阿昭,新年快樂,望來年安。
京城。
酒入喉,一開始是寒意,到后來是火辣辣的熱,讓身體都似乎暖了起來。容昭一笑。
有腳步聲響起,一件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身后,裴關山聲音冷淡不冷嗎看雪喝酒很風雅
這是笑她在外面挨凍。
裴關山旁邊是裴承訣,他一手接過她手上已經冰了的杯子,一手將一個小暖手爐遞給她,暖手爐
精致,包著一塊毛絨絨的墊子。
裴承訣一臉無奈“你呀,這是躲著怕人把你圍起來嗎”
容昭緊了緊毛絨絨披風,冰冷的手抱緊暖爐,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她笑容燦爛“是呀,還是躲一躲比較好,我又不入朝,也不參與爭斗,和他們攪合做什么”裴承訣與裴關山一左一右站著她的兩旁,看著雪,說著話。
有些時候,不是你想不想,你這般大的動靜,你不想攪合,別人會
拉你下水。憑你如今的名聲,皇上隨時可能給你授官,你做好心里準備吧。那你們呢
呵,除非皇上要抬二皇子,否則不會給我授官,裴世子倒是早晚的事
幾人低聲說著話。
片刻后,張家三兄弟出來了。
張長言端著一盤子點心,大步過來“你們做什么怎么不等我們一起。容昭,你吃不吃點心宮中點心還是很不錯的。
張三一來,好像氛圍一下子就嘈雜了。
殿內觥籌交錯,殿外一群年輕人說得也很是熱鬧,少年們意氣風發。
一直到子時,幾人回到殿內。此時殿內氣氛已經完全不同,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掛著滿臉的笑。
果然,沒一會兒永明帝就回來了。
“諸位且與朕登樓欣賞煙花,這煙花是安慶王府獻上,說是什么新品,阿昭,你有信心”永明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