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云容坊這次希望繡娘能不單單是做出極為復雜、繁瑣的衣服,更希望是有新意的好看,讓高門顯貴與普通百姓,都覺得好看的衣服。
段娘子聞言,一臉恍然,陷入沉思。
這時,容昭又笑
著補了句“當然,其實不單單是十五日,若是諸位對自己的作品自信,你們有
二十五日。
眾人一驚,但又很快反應過來。
二十五日,指的是第三輪只有十日
第二輪十五日,明顯競爭更加激烈的第三輪卻只有十日,說明容世子并不希望他們再做一件衣服,而是兩輪共做一件衣服。
二十五日,近一個月,那這個時間倒還算合適。
十五日做好一件去參賽,第二輪獲勝后,獲得進入云容坊的資格,第三輪時,在第二件衣服基礎上再改改,倒是也合適。
如果計劃用二十五日做好衣服,肯定會更完美,可以爭奪那前十之名,但十五日時要參賽這也是一大難題。
如何選擇,恐怕也是容世子留給她們的考驗。
繡娘到現在為止算是看明白了,云容坊招的哪里是純繡娘,分明是設計衣服的人只會繡花的繡娘,只能給她們打下手。但只要會做好看的衣服,哪怕繡工一塌糊涂也沒關系,云容坊會幫忙。
容昭見所有人都在沉思,笑了笑,沒說話。
就是要她們思考。
云容坊的衣服不能是別人想要什么樣子就做什么樣子,而是做出什么樣子,就一定是好看且所有人想要的樣子
這才是云容坊的定位。
這時,有一個穿著羊絨襖,扎著兩個辮子的女孩走出來,她曬得有些黑,臉上帶著高原紅,但一雙眼睛黑漆漆,明亮如星辰。
她聲音很大,也很清脆“世子大人,現在可以開始領東西、做衣服了嗎”
霎時間,所有人都看向她。
這丫頭太大膽了。
容昭笑了,在路上謝洪說起云容坊之事時,她就聽到了這丫頭的名字,她叫二娘,是最后一個參賽選手。
準確的來說,她是昨晚才到云容坊。
半夜三更,拍響云容坊的大門,說要參加比賽。
說完,她直接打開了包袱。
云容坊其實這一整日都沒人來參賽了,他們也早就把人登記好,不準備再收人,想打發走這姑娘,但看到衣服的瞬間,他們將人留了下來。
謝洪當時壓低聲音說“我看不懂女子的衣服,但我看那件衣服第一眼,我就想著若是世子有一日能穿上,當甚是好看。
這讓容昭已經對這人印象深刻。而這還有后續。
云容坊留下二娘后,她也爽利,直接讓云容坊給他哥指個可以打短工的地方,自己背著包就把她哥扔在門口,進了云容坊大門。
她還說,之所以給他哥找個短工,是要等她成為云容坊繡娘后,將他哥也想辦法留在云容坊當跑腿的,以后安家落戶,再把娘親和嫂子接來京城
這不是一般的自信。她不單單是要當云容坊繡娘,還要借此安家落戶。
他們見她哥和她完全不同,是個魁梧的老實漢子,就留下當跑腿。
繡娘們都是女子,搬東西、干粗活的男子在另一個院中。此時都候在院子外面。
因此,容昭對這姑娘很感興趣,現場唯一有著高原紅、扎著兩辮子的,就是二娘了。
容昭一笑自然可以,不過
她似笑非笑看著二娘,像是故意提醒“但云容坊珍品大賽最重要是衣服好不好看,這不是著急就能有用的,我倒是覺得,可以先花一天想想到底要做一件什么衣服比較好
她眉梢一挑“匠人足夠,不要擔心你們要的首飾沒人做,好的布匹和材料也足夠,不要擔心別人將好的挑走了。好綢緞不重要,重要的是合適。
這話又引得繡娘們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