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屏呵斥“阿昭住口”
老王妃年紀大了,要是被刺激出個好歹
容昭神情冷淡,卻是不停“若不是張三公子硬闖,我強撐著出來,那一日,已經沒了容昭,也沒了安慶王府。
“祖母,安慶王府的危機不是可以躲的,我既然敢走出去面對,就不怕任何刀劍,也不會護不住親人。
她高舉藥碗,狠狠摔下。
“啪嚓”藥碗碎裂成片,滿地都是碎片。
容昭依舊望著趙氏“當日祖母要舍我保家,今日祖母又要舍五姐保家嗎”趙氏站不穩,身體一個踉蹌,手卻已經松開。
容昭轉身,朝著趙氏一鞠到底。
她的脊背挺直,行禮時儀態萬千,十分有禮,聲音卻平靜清冷“謝祖母成全。”
說完,容昭直起身,大步往外走。
容五娘驚呼六郎
容昭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放心,絕不會沒法收場,五姐你等我回來,屆時再給你做主。說完,人已經消失在視線中。
林氏與白氏攙扶著老王妃,老王妃眼神渾濁,神情恍惚。
江氏又擔心又欣喜,一時之間,十分復雜。倒是五娘都要哭了,甚至想要下床,哭道“父親,你且攔著六郎,莫要沖動,莫要”
容屏攙扶她,安撫道“沒事,那逆子誰都管不住,讓她去吧。”
見五娘還要說什么,容屏看了老王妃一眼,輕聲道“你放心,她行事雖然無度又膽大,卻是個極其聰慧之人,既然她會這么做,就是有準備,也會善后,我們且配合她就好,莫要過于擔憂。
五娘還是非常忐忑。
林氏點頭
對,五娘你好好養身體吧,阿昭自有盤算。
白氏有點擔憂“距離十二月只有六天,一來一回,便是快馬加鞭也要六天六夜,若是云容坊比賽開始前沒能回來,怕是容易被人發現
從頭到尾,他們都不擔心容昭能不能處理好這件事。
四大親王的憤怒、三位皇子的危機、滿朝文武的刁難她都能一步步走過來,不過是一個徐銘志,她敢去,她就能應對。
老王妃趙氏緩了好久,扭頭看向五娘,扯了扯嘴角“你且安心在家里養著。”她讓身邊的老嬤嬤攙扶著往外走,背影蹣跚。
走遠后,老王妃才喃喃老了,我老了
年輕時候,她也是策馬揚鞭的膽大女子,她是能在丈夫兒子戰死之后,撐起安慶王府的女人。可如今,她真是老了,固執、愚笨、膽小、怕事,還一而再再而三,差點釀成大禍。
老嬤嬤聲音沙啞,滿臉擔憂“老夫人”
老王妃“去佛堂吧。”
而此時,容昭已經坐著馬車出城。
剛剛走到無人處,她便從馬車上跳下來,此時身上著一身麻衣,圍巾遮住半張臉,翻身上馬,點了十幾個高手
“走,去變州。”
碎發之下,容昭一雙鳳眼犀利,一抖韁繩,帶著那十幾個高手,快馬朝著變州而去。
馬蹄聲噠噠響起,帶起煙塵,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