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言迅速拿起筷子,開吃,同時不忘說道“容昭,以后有這種好事還叫我啊,前日被我爹把屁股都打腫了,今天正好補補
容昭懶得搭理他。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容昭提前預留,算是一樓最隱秘的位置,在擺放糕點的架子后面,不繞過來,一般不會注意到他們。
但周圍擺放著許多桌子,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
容昭正在聽。
這報紙是好事,誰反對誰就是有鬼。
對呀,容世子說得對,君子坦蕩蕩,為什么要怕我們議論要是報紙沒有官員之事,樂趣得少一半,容世子真好。
但他也挺糊涂的,竟然讓女子當編輯。“是呀,怪不得我上次去賣消息沒過,原來是女子審核啊。”
“你說什么呢收消息的都是男子,根本不是編輯,編輯厲害著,才不會管這種小事,她們只要從收集的消息中選一些出來,潤色、排版,放在報紙上你消息不值錢,還怪上女編輯,真是沒道理。
百姓們對官員之事全都舉雙手雙腳贊成,所以議論之聲很少。
但后者,關于女編輯之事,卻是許多人爭吵的話題,每每提到,最后都是兩個聲音吵起來,甚至吵得不可開交。
有傷風化,丟人現眼你到底認不認字人家是楷模,可以引導女子更好相夫教子。
她們離經叛道,竟然還想帶著其他女子一起離經叛道女子就不應該讀書。你一看就是沒正經讀書的人,那些高門望族,誰家主母不讀書
“張兄,你臉怎么了”唉,不就是說女子不該做編輯,被我娘給打的。
錢二,你怎么心情不好
“哈哈哈,別提了,他在未來岳父母家說女編輯是德行有失,直接被當場退婚,那家疼女兒,怕嫁給他受委屈。
容昭在聽,張長言也聽到了。
他將口中食物咽下去,而后看向容昭,一臉疑惑“你干嘛沒
事惹這么大風波現在全京城都轟動了,文人有許多因此而詆毀你,你看這些百姓也不是全都支持,所以你到底為何
在外行走的多數為男子,茶樓酒肆,慷概激昂的也是男子。所以乍然間聽聞,總是反對之聲壓倒支持之聲。
尤其是那些讀書文人,已經有人看過報紙罵容昭了。
容昭吃著東西,嘆口氣,深深看了張長言一眼“張三,你不懂。”張長言我確實不懂,你一個男子,怎么對女子之事如此上心容昭吃你的飯去。
張長言搞不懂你。
吃著吃著,他又沒忍住嘴賤“我給你說,我爹他們這些反對派肯定還要對付你,如今許多人非議,尤其是一些讀書人,意見大得很,還有人說再不肯看報紙。我爹他們就準備聯合這些讀書人,談論一些皇上不想聽的話,小心明日皇上就讓你把報社關掉。
不會的,容昭輕聲道“我不相信女子這個群體沒有力量。”
張長言一愣。
半晌,他搖搖頭“其實很多女郎比繡花枕頭有才,可是沒用啊,依舊是男子做主,男尊女卑,她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
就是議論之聲也只在后宅,時下風氣導致她們不可能走出家門與男子在茶樓酒肆爭執。
話音落地,外面突然喧嘩聲響起。
許多人都好奇地看出去,很快,有一道驚呼聲在外面響起“什么駙馬被公主給丟出公主府了
容昭一怔,隨即猛地站起來,快步出去。張長言看了看桌子,忍著心疼站起來,跟出去,走時順手拿了兩塊蛋糕。
一刻鐘后。
兩人一邊啃著蛋糕,一邊聽說了事件始末。原來是今日報紙內容作祟。
據說,駙馬反對報社女編輯之事,惹得公主生氣斥責他,駙馬竟然還犟嘴,直接被這位當初能上戰場的大公主給丟出公主府。
至于消息為什么這么快傳開很簡單。因為公主派了一個丫鬟大喇喇穿過整個京城,到報社用這個消息換了五錢銀子。
隨后,丫鬟又在全京城的關注當中,捧著五錢銀子回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