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誰,只要說報紙的事,就不愁沒話說,也不愁說不到一起。
報紙上的樁樁件件都能拿出來熱議許久,更別說那么多新鮮事堆疊在一起最近,整個京城都在沸騰。
這報紙可是才出到第二期,普及率就已經極高。
他們一路走來,聽到無數議論之聲,此時外面就在議論
“那個陳某大人肯定是戶部員外郎,我曾經見過他,絕對不是好人。”你看面相就能看出來
34當然不是只看面相,他們家霸道得很,陳大人要爬山,就把我們都趕下去,這能是好人
“我覺得是刑部侍郎陳大人,這位陳大人你們別瞧著和善,我隔壁鄰居的表哥的侄子的表嫂就在他們家當奶娘,說是一家子都兇得很,動輒打罵
“哎呀,看來這姓陳的官員都沒有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行事惡劣的官員這般多
馬車之上。
陳大人深吸一口氣,面色難看這般下去,已經無法收場。
張丞相就是故意給他聽,此時聞言便淡淡道“是呀,那容昭這一次分明是逼迫,想要逼著我們答應報社可以刊登官員姓名。
這件事抽絲剝繭之后其實就兩個結果要不報社再也不能報道官員、朝堂之事,要不就是報社可以報道。
容昭要后者,他們部分官員要前者。現在是較量階段。
陳大人冷笑“他在做夢如今不滿的人越來越多,便是有三位皇子壓著也沒用了,諸位大人已經意識到,這報紙會有多可怕
張丞相掀開簾子看了眼外面,茶樓酒肆,聚著的人都拿著一張張報紙,他們說的熱鬧。那些行走之人手上也拿著報紙,人盡皆知。
剛剛他們路過一條街道,竟然還有人在跟著報紙認字
那些都是鄉下來的搬貨之人,許多都是外地人,不識字,為了看懂報紙上的內容,正在抽空與認識字的人學習。
一張報紙多少字長此以往,大雁朝豈不是人人都識字
張丞相深吸一口氣。作為一個丞相,他知道這件事的長遠意義,也知道能做出這番事業的容昭究竟有多強大。
這是他第一次真心羨慕容屏他生了個好兒子。
若是他有女兒,哪怕與容屏有舊怨,他都愿意將女兒嫁給容昭。無他,容昭太出色了。
但張容兩家舊怨,他見不得容家好。
張丞相緩緩放下簾子,神情平靜“那明日小朝會,便正式對容昭發難吧。”對容昭發難,但報社可以留下。
這等真正利國利民的東西,張丞相不會做一個奸相,也不想阻斷報社。
有些東西從誕
生那一刻開始,就注定存在。因為其意義與價值,都太重大。
而容昭的報社不能再刊登官員之事,此次容昭又得罪所有官員,今后之路,就不會那般順暢了。這便是張丞相的目的。
陳大人頓了頓,遲疑一瞬“會不會有些牽強,畢竟,容昭確實沒有指名道姓,不讓他刊登姓名的也是朝臣
張丞相看向他,眼中精光一閃,報社已經是第二期了,你們今日都在關注報紙的內容,是不是沒有看主編與編輯的名姓
陳大人一怔,眼神茫然。
張丞相笑了笑,意味深長“昨日我便查到,那報社主編是女子,且是安慶王府側妃,編輯當中,也有兩名女子,一名姓徐的閨閣之女,一名姓辛的婦人
陳大人
半晌,他拔高聲音“容昭莫不是瘋了”
這不是給他們送上把柄嗎
張丞相“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瘋了,但明日朝堂之上,我們便師出有名,這一次,三位皇子未必保他,就算保,也未必保得住。
況且,他不覺得三位皇子會保容昭。這得什么樣的信任與感情,才會在這個時候還保著她
馬車噠噠前行,一場風波即將開始。
榮親王府,
四大親王湊在一起,原本他們是該在福祿軒四樓商談的,畢竟,他們不僅是福祿軒股東,還是赫赫有名的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