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村的人都慌了,他們的臉上帶著無助,一雙雙茫然地眼睛看向其他人,像是試圖找到其他解決辦法。
今年蘿卜增產是一件好事,嶺村人很高興,可他們枯黃臉上的笑容終究沒能維持太久,收購價對農人而言,是能不能活下去的根本。
村長顫顫巍
巍出來說話,也是帶著哀求“劉大,十五斤吧”十五斤勉強能回本,這便是他們如今最壞的打算。劉大搖頭不行,二十斤。
有一個年輕小伙子將鋤頭扔在地上,猩紅著眼睛,那就不賣了
蘿卜是他種下,手上的一個個水泡是他拔蘿卜時勒出來的,今年天氣好,蘿卜長得好,可他們也都曬得更黑,累得更狠。
若是賤賣,竟還要虧不少。
如何能夠
這就是農民,在他們許多人的眼中,他們不會考慮時間與人力成本,只要能收回成本,再賺一點點錢,那這活就不虧。
人力許多時候,是最廉價的東西。
劉大轉身便走,既然不賣,那就算了,反正今年蘿卜多,不缺貨源。
村長巍巍顫顫伸出手,拉住他,也有一些眼神麻木的老農拉住他,他們年歲大了,見過了不少事情,這樣的損失也不是沒有過。
村長“總是要賣了買其他東西日子還得過,二十便二”
“噠噠噠”
這時,牛蹄聲響起,一輛牛車緩緩走來。
眾人下意識看過去,隨即便是一怔。
“那不是鄭栓子嗎他怎有了牛車,又換了這么身衣服”“是有好久沒見到他。”我還當是他去別的地方做貨郎了。
說話間,鄭栓子便已走近,他比村人們上次見他時胖了點,而且精神氣很不一樣,整個人都變得讓他們不敢認。
鄭栓子“哎呀,今日人怎這么齊”
有人便好奇問道“鄭栓子你不做貨郎了怎換了這身衣服”
鄭栓子下巴一抬,咧嘴傻笑,“我如今是團團的一員,不再是貨郎,而是鄉野送貨員與采購員,專門負責賣東西與買東西。”
那還是貨郎。
有人雖然沒太聽懂,但還是如此理解。
村長收回視線,看向劉大,貨郎不重要,他們還沒賣到錢,怎么買東西而且按照這個價格,今年也不敢添置什么東西了。
他已經決定賣。然而他們當中那個扔掉鋤頭的年輕男人問鄭栓子“你收什么東西
收蘿卜嗎”
這本只是絕望一問。
然而鄭栓子立刻點頭,依舊是一臉憨厚,“我們團團的股東們說,如今鄉下很有些果蔬滯銷,我
們團團要盡量想辦法幫忙解決。我今日的任務主要便是收蘿卜,今年蘿卜產量高,所以價格得壓一壓,是一文錢八斤,你們要賣嗎
多少一文錢八斤
天啦,賣賣賣,我們全都賣。栓子啊,你說的可是真的
劉大黑了臉,陰嗖嗖道“蘿卜可有不少,你們真要一文錢八斤收,我這邊可是一文錢二十斤。
這話就有些陰毒了。若是其他商人聽到,肯定也是要壓價的。
農人們神情立刻不好看,村長咬牙“一文錢二十斤我們是不賣的,栓子你若是要,我們就一文錢十五斤如何
鄭栓子搖頭。
眾人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原本臉上的欣喜立刻淡去。看來今年只能賣一文二十斤了
哪知道鄭栓子翻開手上的冊子,一板一眼說道“團團今日給的收購價就是一文錢八斤,我沒辦法給加價,也沒辦法壓價,我得按照冊子來。
咦
還有加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