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旁邊,車夫眼中也露出疑惑。
這樣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高貴公子,便是平日見到的貴人們也會相形見絀,更別提這些社會底層的道士,個個都噤若寒蟬,眼神敬畏。
容昭走到最前面,站定,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我知諸位是應招而來,但我父已病情穩定,恐怕不用諸位協助看診。”
話音落地,眾人面面相覷。
此時,他們和老頭幾乎同一個想法所以,別說銀兩,他們連頓飯都騙不到了
然而容昭又道“但是,我府上欲招攬些賓客,恐需要各位。”
賓客
這可不是一般的詞語,在前朝,賓客是擁有極高地位的幕僚,在本朝,賓客可是太子身邊的官
甭管容昭說得是什么意義的“賓客”,那絕對都是以禮相待的重要人士。
他們這些道士值得
這容世子難道是信道
有些人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容昭就當沒看到,繼續“當然,想要入我府的賓客,需得答得上三個問題,能答上者,我皆會收入府中。”
有人小心翼翼開口“什么問題”
莫不是要問他們能不能煉丹
容昭“其一,可會配制火藥,配方如何其二,可會制作火藥爆竹,是否創新過其三,可觀察過火藥之光,有何感觸”
眾人“”
這都是些什么問題
他們怔怔看著容昭,顯然沒想到她竟然會問出這么三個問題。
這可和煉丹無關啊。
容昭一臉淡定,這個與她記憶中不同歷史時代的大雁朝已有火藥,前朝道士盛行,火藥拿來制作過鞭炮類似的產物,供皇室取樂。
這種本該管制的東西,卻因為效果相當一般且花費巨大,只能拿來取樂。
容昭要自制,并不違禁。
這些道士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開口回答。
容昭依舊淡定“若能回答我的問題,招入府中,月銀十兩為底,包吃包住。有所成效,每月人人皆有賞銀,一兩至百兩不等,能帶頭創新者,賞銀十兩至千兩不等,上不封頂。”
換言之
包吃包住,每月十兩底薪,旱澇保收。
好好干活,每月都有獎金。
貢獻突出,還有巨額分紅。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隨即猛地舉起手,不顧形象往前擠去“我回答我回答世子,我有想法”
這個薪酬,不干就是傻子
容昭見此,了然地笑了。
缺人才怎么辦砸錢。
還是沒有怎么辦那便是錢砸得不夠。
別說百兩、千兩,便是萬兩,只要能砸出制造煙花的人才,震撼地打響她在京城第一炮,絕對值得。
容昭以為這群道士中只能選出一兩個可用人才,萬萬沒想到,這里面竟有近十個是真研究性人才。
也對,新朝成立已經好幾十年,被各種打壓后還在死磕“道術”的,多半都是才能突出,且性格執拗。
屬于科研人員的執著才能堅持下來。
這其中有一個姓荀的老頭尤其突出,他帶的小道童也比一般道士厲害得多,這人不單單會做鞭炮,而且花活很多,稍作引導,可往物理學、化學發展。
再看對方那舉一反三的靈活性子,容昭想或許要不了三個月。
她很是滿意地點點頭“將九位道長收入府中做賓客,由荀道長領頭。其他落選之人,每人一兩銀子,送出府去。”
石頭忙應下,領著一臉失望的落選道士離開。
而選上的人瞬間有種鯉魚躍龍門之感,幾乎可以想見未來的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