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抱著匣子跟上,而元寶則被侍衛盯著,悄無聲息壓走。
容昭剛剛走到前院,一個人影快步迎來,那人神情焦急,帶著喜悅又帶著擔憂。
“世子,王爺醒了,他正等著見你。”
林嬤嬤壓低聲音“王妃說,王爺好像很生氣”
容昭頷首,抬腳往主院安慶王養病的房間走去。
里面還是那些人,祖母趙氏,王妃林氏,側妃白氏,以及幾個信任的下人。
安慶王容屛被人扶著坐在床上,林氏端著藥,老王妃眼眶通紅。
見她進來,老王妃立刻招手“世子快來,王爺醒了。”
容昭幾步上前,姿態輕盈,行禮問安“孩兒見過父親。”
安慶王抬起手,張了張嘴,搖搖晃晃,艱難開口“啊啊啊。”
白氏湊近了看著他的嘴型,忙翻譯“世子,王爺問出去做了什么”
她看向容昭,眼神不贊同“王爺醒了有一會兒,一直說你不應該出去,以后不許出府。”
白氏眼神隱隱埋怨,她就說按照安慶王的性格,怎么會同意容昭出府
果然是世子自作主張。
容昭驚訝“啊父親不讓我出去嗎之前父親分明是答應呀。”
林氏愁眉苦臉解釋“應是六郎會錯了意。”
老王妃趙氏也沒想到容屛醒來后那么生氣,但人已經出去又回來了,這件事不可更改。
她只能問“所以世子出去做了什么有人懷疑世子嗎”
前個問題只是隨口一問,后面才是她在意的點。
在她看來,容昭出去也做不了什么,只要露個面讓人覺得她是“男子”,動搖張丞相懷疑就行。
容昭“應當沒有懷疑。”
話音落地,她微微一頓,繼續漫不經心道“我去了四大王府,共借八萬兩白銀。”
眾人“”
白氏直接從凳子上跳下來,聲音尖銳“你說什么”
林氏也是瞪大了眼睛“六郎,你出去借錢了為什么要借錢”
之前管張三公子借錢,目的是為了讓他在張丞相面前力保容昭是兒郎,怎么還同時向四大親王借錢
而且
八萬兩
這什么驚人數目啊。
白氏拼命搖頭“怎么可能他們憑什么借給你”
容昭攤手“我寫了欠條,他們便借給我了,還說不著急還,讓我隨便用。”
眾人“”
幾個女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林氏滿臉焦急,站起來,走來走去,眉頭緊鎖“昭兒糊涂啊,快,讓人去把錢還了,將欠條拿回來。”
趙氏聲音沙啞“恐怕他們不一定愿意還。”
側妃白氏都要急哭了,手攪著手帕“旁個親王還能求一求情,愉親王與張丞相極好,恐怕這件事被張丞相知道,不能善了。”
她埋怨“就說不應該讓世子出去,這果真是惹了大麻煩”
林氏一頓,她看向趙氏,眼神惶恐不安“母親,會鬧到皇上面前嗎”
趙氏僵硬著,腦袋里面嗡嗡直響,理不清思緒,想不到一個招。
容昭緩緩回答“會,明日早朝,張丞相應當會讓人彈劾我。”
“噗”
床上,一直沒說話的安慶王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
“王爺”
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