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一愣。
好像是,又好像哪里不對。
王爺向來保守,怎么會答應這樣大膽的決定
容昭始終緊緊握著安慶王的手,一臉感動“父親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我一定會保住容家”
安慶王還想說話,卻再沒發出聲音,他很快沒了力氣,暈倒過去。
暈之前,他聽到那不靠譜的“假兒子”說“祖母,你看,父親大人放心地睡了。”
安慶王“”屁。
容昭貼心地給安慶王掖了掖被子,而后站起來,轉身“祖母,查到是誰人背叛王府嗎”
聞言,剛剛還紅著眼眶的趙氏眼神立刻變得兇狠。
她干枯的手拍在木椅扶手上,咬牙切齒“是元寶,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林氏掌管府中中饋,老王妃將她放出后,兩人一起調查,不僅很快將元寶抓出來,還在短短時間審清楚真相。
林氏語帶怒氣“你的兩個小廝元寶與石頭,都是王爺精挑細選的人物,但你不常出門,他們也不進內宅,導致元寶生了小心思,我們竟一時沒有發現”
容昭聽著,很快就弄懂始末。
元寶和石頭一家人性命都捏在安慶王府手上,這次安慶王病危,元寶見王爺可能撐不過去,張丞相府這時又主動找上門,似乎已經在懷疑容昭性別
元寶害怕欺君大罪泄露,屆時會株連九族,他全家都保不住。
所以他向張丞相透露消息,希望等到東窗事發時,張丞相能保他和他家人的性命。
容昭了然地點點頭。
安慶王府知道原主身份的人也極少,但能知道真相都是值得信任。
也正是因為信任,元寶才能透露出最確切的消息世子即將“病逝”。
林氏“母親,我這就將他一家人處置了。”
趙氏點頭。
容昭卻阻止道“不急,這個時候處置元寶,擺明了是有問題,不僅不能處置,反而要親近他,將他帶在身邊,待會兒我出去時,便讓他跟著吧。”
林氏怔了怔,很快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對不能處置他,昭兒將他帶出去,甚至非常信任他,張家恐怕就會懷疑是我們下套”
她輕拍額頭“我真是糊涂了,竟沒反應過來,差點釀成大錯。”
上首,趙氏同樣眼神復雜地看著容昭。
他們家六娘
一夕長大,像極了當初馳騁沙場的老王爺,還有她大伯、二伯。
而成長是有代價的,危機、毒藥,他們逼的。
趙氏本就蒼老,此時整個人幾乎頹敗下來,如同枯樹樁一般。
她垂著腦袋,聲音沙啞“昭兒,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王府總不會更差了。”
容昭恭敬行禮“是,祖母。”
半個時辰后,馬車停在安慶王府門前。
容昭帶著小廝元寶、石頭,安慶王隨從、王府管家謝洪,以及幾個侍衛,坐上馬車,從安慶王府駛向前方。
石頭緊緊盯著元寶,眼神帶著點防備。
元寶則縮著脖子,瑟瑟發抖。
容昭全當沒看到,她的視線看向馬車外的街道,古時候的街道當然比不上現代繁華,但終究是王都,很是熱鬧,熙熙攘攘,吵吵鬧鬧。
從記憶可以知道,這似乎并非在她所熟悉的歷史中。
歷史朝代和她印象中不同,像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擁有完全不同的進程。
大雁朝有點唐宋時期韻味,可有些唐宋沒有的,這里有,有些唐宋擁有的,這里反而沒有。
她正在出神,謝洪恭敬道“世子,今日是你第一次獨自在外露面,我們可以去榮親王府,榮親王是四大親王之首,為人也比較親和。”
容昭收回視線,乖巧點頭。
謝洪見此,神情更加溫和,而后
他滔滔不絕講了兩刻鐘的注意事項,一直到馬車停在榮親王府門口,他這才收住聲音。
容昭乖巧“謝叔放心,容昭一定注意。”
謝洪眼神欣慰,六娘子乖巧聽話,又如此懂事,要真是一個兒郎,他們王爺也能放心閉眼,王府后繼有人。
這般乖巧,想來不會出錯。
謝洪對容昭的感嘆只維持了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