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媽睡得正沉,被她吵醒,開門的是夏父。
睡眼朦朧的夏父,一見到她站在臥室門口,臉色很難看,沒好氣道“大晚上不睡覺干嘛呢。”
夏連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眼淚又憋回眼眶里,愣了半晌,才呆呆道“我我拿衛生紙。”
他家衛生紙一般都放爸媽臥室的衣櫥里。
屋里傳來夏母迷迷糊糊的嗓音,支著半個身子,披頭散發地問“干嘛呢”
夏父打了個哈欠,爬回床上,“拿紙。”
夏連翹嘿嘿笑了兩聲,像個小耗子一樣飛快溜到衣櫥里拿了卷衛生紙,又伸長脖子,借著昏暗的床頭燈看了夏母一樣。
夏母“幾點了”
夏父“兩點多了。”語氣有點兒不好。
夏母也黑了臉“天天不睡覺,就熬夜。”
熟悉而親昵的埋怨,令夏連翹鼻尖一酸,強作自然地笑道“這就睡,這就睡,我11點就睡了,就是睡不著有點兒失眠。”
夫妻倆睡眼迷蒙,哈欠連天也懶得和她計較。拿了衛生紙,夏連翹走出臥室,心里漾開一陣充實的暖意。
都說吾心安處是吾鄉,回到家后她這才感覺到心里一直空缺的一塊被徹底填滿了。
確保夏父夏母都睡著之后,夏連翹這才下樓把凌守夷給領回自己臥室。
凌守夷抿著唇角,有點兒緊張地跟著她走進家門“我可要見岳父岳母”
夏連翹想了想“明天吧,明天換身衣服,我帶你去見我爸媽。你先在我房間住一晚。”
凌守夷“嗯。”
少年視線又不免在她臥室內略作停頓。
“這是我房間。”夏連翹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有點兒亂。”
畢竟這些年來二人同寢同臥,都是凌守夷在收拾,她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
凌守夷不言不語,卻對這濃縮了她童年過往的小房間卻十分好奇。
每一處角落好像都有她的氣息,代表著他未曾知曉的過往。
少年的目光尤其在她桌上那一排立牌、流麻、吧唧、色紙上停頓許久。
夏連翹尷尬地腳趾摳地,渾身上下都燒了起來。
壞了,是二刺猿。
他伸手拿起一個雙人立牌“這是瑯嬛與白濟安”
真人和紙片人還是有不小的區別,但凌守夷對人物身上的元素記得十分清楚。
白衣、竹股灑金素面折扇,桃花眼,眉目帶笑。
青衣的少女,眉眼清明,唇角微揚,意氣風發,那一柄秋水也般的長劍,劍身裝飾凌守夷記得十分清楚。
破碎虛空前,夏連翹又曾經交代過一切來龍去脈,無外乎凌守夷能一眼認出。
夏連翹“對。”就在這時,忽傳來一聲系統提示音。
她和凌守夷都不由望向聲音的來源顯示器屏幕。
夏連翹撲過去一看,看清電腦上的信息之后,哭笑不得。
竟然是她之前和白凌對家撕逼是對方給她的回復
簡體字與繁體字單拎出來雖有差別,但一起通讀是閱覽無礙的。凌守夷一眼就看清顯示器上的罵戰。
怎么我說一句白濟安和凌守夷是真的你就急了眾所周知,夢女破防才是真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