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傾天瓶破碎已成定局,飛升與世家兩脈就算將她殺滅在此地,也不過是逞一時之快。在這天翻地覆,權力更迭最關鍵的時刻,比起去對付她,兩脈明顯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而那個目標正
是天帝。
她怔了半晌,由衷地覺得荒謬的同時,又不由升騰起一股強烈的快意。
那個九重天之上高高在上的那位,可曾預料到今日這一幕
其實打碎傾天瓶之后,仙門的格局就已經改變了。仙門氣數已盡,她的任務也已經完成。
可為什么,還是不甘心
夏連翹一眨不眨地,專注地眺望著遠處的紫微宮半晌。
胸中如燃起一團熾熱的火,升騰起另一個瘋狂至極的想法。
她想,親手殺了那個所謂的天帝,給凌守夷、柔姬、應龍,以及那無數無辜的人報仇。
這個想法在她的胸腔中不斷燃燒翻涌,幾乎令她一刻也不得安息。
她不假思索,當即再催遁光,落回李瑯嬛、白濟安眾人面前。
傾天瓶破碎,靈氣噴涌而出,由各色法寶組成的潮水在這巨變之下也不免緩緩退卻,這正好給了李瑯嬛眾人喘息之機。
李瑯嬛收回飛劍,傷痕累累地急促喘息了幾聲,回眸見夏連翹斬破傾天瓶之后,平安無虞地歸來,她這才松了口氣“連翹”
眼前的少女衣帶當風,眉眼堅定,原本可愛俊俏的眉眼經過火與血的淬煉更顯沉穩與凝練。
可下一秒,丟出的下一句話,又讓幾人驚愕不已。
“瑯嬛,白大哥、秀秀、曲前輩”她的目光一一確認在場的伙伴安全無恙之后,這才鏗鏘有力地堅定道“不知你們可愿隨我殺上天宮”
位于仙門三十三重寶殿之巔的紫微宮前,此時早已匯聚無數人馬,各方各懷心思,混戰在一處,硝煙彌漫,寶光飛舞,霹靂連聲,大大小小的爆炸隨處可見。
天上則風雷相合,萬雷涌動,時不時劈下一道道雷芒下來。
夏連翹和曲滄風等人站定云頭,觀望戰局,以待戰機,并未貿然出手。
曲滄風在飛升一脈中也頗有些地位,此時方才好不容易騰出手抽調一部分飛升一脈弟子。時不時便有飛升一脈的弟子過來向他匯報請示動向。
“個中情況如何了”曲滄風問。
那飛升一脈弟子面色凝重地搖搖頭,“還未突破紫微宮”
夏連翹循聲望向遠處的紫微宮。
眼前龐大的殿宇建筑群,其巍峨宏大實為她生平所罕見。宮門前早已被那位天帝設以重重禁制,玉砌的廣場中央如泛水波一般,浮現出一圈又一圈神秘而古怪的金色符文。
無數世家與飛升門人盤坐在廣場前,不乏有真人、元君坐鎮于此。眾人擲寶飛劍,間或掐訣捏印,念念有詞,或守或攻,一時之間竟也不得突破。
破陣持續了整整七個日夜。
一道道天雷劈落下來,縱有仙家之體,一個不慎,也要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可即便如此,天邊的烏云還在不斷匯聚,劫雷在云層攢聚著,團團閃動著,醞釀著更加龐大的風暴,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這樣的僵持終于在第七天
清晨被打破。直到伴隨著一聲驚天巨響,世家一脈中一個年紀尚淺的小弟子,不由精神一震,面露喜色,大聲道“禁制已破”
禁制已破
紫微宮前,原本的仙家圣地,瑤池絳闕,紫府瓊官,此時早已是鮮血潑然而成,到處都是焦土殘肢,殘垣斷壁,百花成灰。
宮門被一擁而上的眾人踏平得七零八落。
這座仙門中最為神秘的宮殿,其內部景致也終于一一展露在眾人眼前,當然也包括這座宮殿的主人。
夏連翹見狀,也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望向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