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一日,仙門之中,鐘聲大震,雄渾恢弘的鐘聲響徹仙門三十三重天宮,七十二座寶殿。
渡霄殿門人各個御劍急行,行色匆匆,劍光如流星颯沓自頭頂飛過。
夏連翹忙拽了葉依棠詢問。
葉依棠肅然道“有下界修士強闖仙門”
下界修士
夏連翹松開葉依棠的衣角,心跳如擂,大腦思緒混亂如沸。
豈不就是老白
原著中老白強闖仙門,非一朝一夕之功,這一場騷亂,可是足足持續半月有余
饒是手握原著劇本,又知曉有飛升派與老白里應外合,凌守夷也曾動搖悄然與白濟安放水。
她還是擔心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心幾乎快跳出喉口。
仙門內亂,自此拉開帷幕。
凌守夷卻在這時加強了對她的管控,連渡霄主殿也不準她踏出半步。
她心里知道,他這是為了保護她,但一想到老白的安危,總是坐臥不安,整日魂不守舍。
老白和瑯嬛怎么樣
凌守夷怎么樣
劇情會不會發生一些她自己難預料到的偏移
她每日神思翻飛,胡思亂想。
凌守夷來去匆匆,每每折返,都會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冷清火熱的唇瓣尋摸著她的唇,便深深覆壓下來,像在尋求一個慰藉。
“等我回來。”少年微微垂眸,替她梳攏碎發,便又一言不發,一拍遁光而去。
直到這一日,忽聽得殿外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夏連翹愣了一下,拔足狂奔到殿前,仰面一看,只見無數道遁光從四面八方而來,紛紛墜落在主殿前。
她還沒回過神來,殿門忽然被人從外“砰”地一劍劈開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龍卷風一般卷入殿內。
云煙散去,露出白濟安俊雅冷然的臉,他臉上神情凝重,再無往日意態從容的笑意,形容狼狽,渾身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兒與硝煙氣息。
而緊跟在白濟安身后的,又是一道她十分熟悉的青影。
李瑯嬛緊隨白濟安沖入殿內。她容色之狼狽與白濟安不相上下,只身著一件單薄的青裙,裙上血
跡斑斑。
可偏偏在她身后竟還跟了兩人。
一人眉頭緊皺,神情肅然,毫不意外是曲滄風。
另一個少年唇紅齒白,神色焦急,竟然正是姜毓玉。
幾人像是在找些什么,一踏入殿中,便不由含了幾分焦急之色。
方才這一路而來,見渡霄仙島內外,寒山負雪,瓊葩玉樹,一片風雪肅殺,冰天雪地之景,倒是符合凌守夷這冷傲的性格。
這主殿內卻溫暖如春,博山爐內噴吐出縷縷香煙,淡如輕煙的幃幔一道一道垂落下來,腳下錦繡鋪滴,四壁白玉為砌,瑪瑙妝成,黃金為飾,珊瑚為景,明珠為珠。
眾人風塵仆仆,如臨大敵而來,早已做好準備要踏入個猙獰的龍潭虎穴,卻未曾想誤入個風月窟,一時愣住。
凌守夷這主殿內竟綺艷至此,竟與他性格分毫不肖。
幾人強捺下驚疑,目光沿著殿內四下脧巡了一圈,倏忽,與夏連翹四目相對。
白濟安與李瑯嬛猛地怔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少頃,李瑯嬛才不可置信地動了動唇“連翹”
眼前的女孩兒怔愣愣的,也有些不可置信地與他幾人相望著,“白大哥瑯嬛秀秀”
她烏發披散在肩頭,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裙。外罩一件白色大袖道袍,這道袍身量極高,穿在她身上頗有些不合時宜,一看便知,道袍主人是個身姿偉美的男人。
腳踝扣著一道非金非玉打造的捆仙索,垂落下一道雪白的劍穗,耳后、頸間、腕上香瘢點點,一直沒入胸口,明顯就是一副被人狠狠疼愛過的模樣,他們幾不敢上前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