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上述都不成立,若她因為擔心李瑯嬛,不知輕重跑去思過崖下,被人捉住隨便按上個罪名
若她再被曲滄風所誘
若她被世家一脈擒捉為難
單憑葉依棠一人可能護得住她
他將她帶回渡霄仙島固然是決意懲罰她不離自己半步,卻也是怕留她一人在下界,落入世家一脈掌中。
“當真,“凌守夷垂眸,吐字輕緩,凝定,“只是出去逛逛嗎”
回來之前,夏連翹就預料到過凌守夷或許有可能反應過激。
一看凌守夷神情,她就情知要遭。
略一猶豫,不知要不要將風露殿的事據實以告,“我”
凌守夷目光觸及她猶豫的視線,便知她另有事瞞他。
也不知誤會了什么,一時之間,對她失望之極,怫然道“還想狡辯。”
他忍了又忍,終是忍無可忍,跨步上前,捏住她下頜,激烈道“夏連翹你到底能不能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小凌”她被迫維持著仰頭的姿勢“我不敢瞞你,我真的只是與葉道友四下逛了逛,沒打算逃跑,方才猶豫只是因為”
她輕輕道“我還去了一趟風露殿,不知要不要同你坦白。你放心我未曾靠前,只遠遠看了一眼”
凌守夷平靜一瞬,淡淡問“曲滄風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藥”
“和曲滄風無關,是我自己想去的。”夏連翹苦笑道,“你不愿意再信我,我便想遠遠去風露殿看一眼,要是能找到你母親留下的秘信將它帶給你或許你能信我說的話。”
凌守夷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探究這一次她的話里又幾分真情又有幾分假意。
半晌,他才開口,“你還記得我說過什么嗎”
不等她回答,凌守夷便替她接上“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休想離開我身邊寸步。”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該不會想讓這件事現在就變成,字面意義上的現實”
言罷,少年垂落細密的眼睫,忽駢指一點,從指尖掣出一道金光。
金光落處,他內心霎時奇異般地平定了下來。與其這般患得患失,與其日日憂心她安危。不若干脆將她綁在自己身邊。
總歸他與她之間早已形同陌路,面目全非。他也并不在乎她會不會恨自己。她恨也罷,惱也罷,生生世世,她也離不得他了。
夏連翹眼睜睜看著這道金光竟化作一道繩索,將她手足牢牢縛住。她一驚之下,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凌守夷的嗓音響起,敲冰戛玉一般清晰地回蕩在渡霄殿內,“這是縛仙繩,你掙扎得越厲害,便捆得越緊。”
凌守夷一
邊平靜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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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了一下,捆住她手腕腳踝的縛仙繩便勒入皮膚一寸。
回過神來,她強令自己不去多看身上的縛仙繩,也不再掙扎,而是將雙眼望向凌守夷。
凌守夷垂眸迎上她的視線,眼里淡漠無波。
夏連翹“我當然記得。”
她當然知道她對他造成了什么樣的傷害,他如今正是杯弓蛇影的階段。
怕再驚動他,夏連翹斟酌了一會兒言辭,這才抬眸,一字一頓,鄭重地說道“我知道你如今不信我,但我當真沒打算逃跑。”
“是么”凌守夷不帶感情地反問,語氣的譏嘲之意淡近似無,“但愿你這一次不要連自己都騙過。”
“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