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連翹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渾身一個激靈“小凌”
凌守夷的動作卻并未因她的挽留而停滯,只見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輕清之炁,眾目睽睽之下,直向那白衣道人飛去,霎時間便沒入其眉心祖竅,落入乾宮,重回天心。
他本是一點輕靈真性,歸入天心之后,分身與真身相融。
白衣道人,或者說,凌守夷這才揚起眼睫,他眼角余光未看向夏連翹,只靜靜地朝前望去。
少年皮膚皙白,雙瞳疏淡如雪,臂搭拂塵,輕輕垂袖佇立,語調淡而果決。
“當著我的面,不知白道友還要如何解釋”
“或者,這其中到底有何誤會,是我凌沖霄不曾得見的”
白濟安和李瑯嬛都如當頭棒喝,齊齊怔愣在當場。
這本也是原著劇情。
凌守夷當場掀開馬甲,給主角團帶來了一萬點暴擊,幾乎兵不血刃地就把白濟安任何解釋都打回嗓子眼里。
他以凌沖霄的身份全程圍觀參與主角團行動,實時取證并“錄像”。縱白濟安有那三寸不爛之舌,鐵證如山,也難回天。
夏連翹還沒見過白濟安這呆若木雞的模樣。
身為主角,尤其還是這種拿了游戲人間浪子人設的主角,夏連翹見到的白濟安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縱使前方再多危險,也能莞爾一笑,等閑視之。
回過神來之后,白濟安與李瑯嬛下意識地便將視線都朝她望來。
凌道友便是義父的話
那連翹與義父
李瑯嬛覺得自己的腦袋在這一刻也快要炸開了。她愣了半晌,變故太大,竟讓她如墜夢中,只覺眼前這一切都是個荒誕不經的夢。
自打沖破禁制之后,李瑯嬛便已經做好會將義父引來的準備,但當真看到真君本尊親至,她還是恐懼得難以自持。
她與真君自幼相識,是他門下第一個大弟子。除卻兒時這淺薄的情誼之后,她與真君平日里接觸甚少。
真君御下極嚴,地位崇高,在她印象中,真君常高坐在渡霄殿內,神情冷淡,并不輕易下場。
若有弟子犯事事,便依天規打殺了出去,絕不護短,縱使弟子求到他面前,嗑上幾百個響頭,也從不容情。
明明是他門下,可李瑯嬛同門師兄弟師姐妹,卻從不敢仗他身份行事招搖,個個謹小慎微,別說狐假虎威了,恨不能換個師尊才好。
也只有那仙階高的罪仙觸犯天條之時,她才能看到真君平靜地自那高高的蓮臺上走下來,天罡神劍過處,竟如刈麥一般,便是世人眼中長生不死的神仙也不過劍下亡魂。
衣不沾血,足不染塵。
一劍之下,莫不為臣。
一劍之下,莫不為螻蟻。
在她心中,義父從來疏淡冷漠,不染紅塵,冷酷無情,幾近天規法理的化身。
可凌道友竟然是義父化身
而連翹與義父之間
曲滄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也看向了夏連翹。
一時之間,場內場外,目光竟紛紛落在她身上。
成為眾人焦點的滋味并不好受。
夏連翹深吸一口氣,正巧與凌守夷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她有些晃神,眼前的人分明是昔日枕邊愛侶,可她從未覺得凌守夷這般陌生,陌生到她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悚然。
他是她的戀人,但他此時的身份更是玉清威顯妙生真君,那個高高在上的執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