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守夷微微側目望去。
見她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眼里泛著細碎的微光,白絨絨的夜雪撲簌簌落在她發間。
他心中竟也被她這歡欣感染,心弦被她反復撥動,為她喜而喜,為她憂而憂。
那一瞬間,便是他再不贊同白濟安與瑯嬛,竟也覺得,若她歡喜,瑯嬛有情,便是成全這二人也無妨。
他總要成全白濟安的,或許日后也只有白濟安才能護得住她平安無恙。
不過夏連翹此刻的輕松快活也不過是忙里偷閑,爭取這片刻的歡悅而已。
笑了一會兒,她很快便輕輕嘆了口氣。因為,還有個嚴峻的事實擺在她面前。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滴玉露甘霖了。她記得,那滴玉露甘霖便保存在溟幽海下。
原著里是司馬元蘅主動向白濟安一行人透露了禁地的存在。知道老白眾目睽睽之下狠狠打了一波司馬元蘅的臉后,她還愿不愿意開這個口。
正當她猶豫要如何應付這最后一滴玉露甘霖之際,一道金色的小劍忽然自云外飛落,準確無誤地懸停在她面前。
夏連翹愣了一下,取下金劍一看。
細細密密的云篆化一道煙氣,自劍身鉆入她腦海之中。
待看清這飛劍上的內容,她渾身一震,大吃一驚。
是司馬元蘅
信上言辭極為簡單直接。
“我知曉你們在搜集玉露甘霖,若想知道這最后一滴玉露甘霖的下落,三日之后,奉天宗溟幽海前,我等你們。”
三日之后。
溟幽海。
夏連翹與李瑯嬛、凌守夷、白濟安一行人,依約來到溟幽海湖畔。
彼時,寒山積雪,遠山空明。
溟幽海仍是煙波浩渺,湖水蒼茫,細浪拍岸,靜謐悠遠。
腳步踩在松軟的雪地中,留下一串腳印,很快便又被薄薄的落雪掩埋。
夏連翹呵出一口白氣,目光轉也不轉地望著湖畔那道身影。
遙望了片刻,她步履如飛,裙裾飛揚,徑自朝湖岸走去。
凌守夷怕她摔著,拉住她的手,淡道“當心看路。”
夏連翹抬起頭看了凌守夷一眼,他側臉眼睫極為烏濃纖長,眉若刀裁,皙白的臉冷如冰玉,俊雅出塵,正循著她方才的視線往湖畔望,雙眼如兩丸剔透的玉珠,潤著堅定不移,外冷內韌的光。
這些時日以來,她與凌守夷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相處日常,他待她極為包容。
她知道凌守夷內心或許已經有了決斷,因為這不是個迷惘動搖的人該有的目光。
他具體在想些什么,夏連翹還是不太清楚。
伴隨著凌守夷真身下界的日子越來越近,她反倒越平靜下來。
車到山前必有路,她如今還是想不到有什么辦法能打破這個死局,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且看看命運會將他們推往何方了了。
她“嗯”了一聲,反手握住他的掌心,這才繼續朝前望去。
司馬元蘅身披一件火紅襖,靜靜地站在湖岸,肌如白雪,眉如墨畫,口如丹朱,艷色中透過一股泠然的冷意。
冷冷清清淡淡,全不見往日的驕縱熱烈。
見到白濟安與李瑯嬛二人聯袂而來,司馬元蘅也只是靜靜地移開視線,不冷不熱道“你們來了”
對于司馬元蘅,白濟安向來是沒什么好臉色的,他淡道“是,我們來了,不知道友到底想和我們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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