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唇角微不可察一道毫光閃過,她一怔之下,只覺雙唇仿佛被什么東西黏住一般,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是禁言咒
司馬元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瞧著司馬尚,不敢相信爹爹竟給她下了禁言咒
她這時想再出言阻攔,卻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白濟安衣帶當風,微微笑道“在下有名同修名喚李瑯嬛。”
司馬尚“我記得此人,便是當日與陸永年交手的那個女修”
白濟安笑道“宗主當真大事小事一律成竹在胸。”
司馬尚并不在意白濟安這些言語客套奉承,“你的要求與她有關我記得她在大比中受了傷,已派人前往杏林峰醫治,不知她如今傷勢如何了”
白濟安微微嚴肅了神情,“刀劍無眼,大比之中受傷也是人之常情。
“托諸位杏林峰道友這些時日以來殫精竭慮,盡力救治,瑯嬛傷勢已漸趨穩定。貴派高義,在下感激不盡。
“只是我這位好友素來體弱,直到今日還不曾醒轉,我看著實在擔心,又怕她經此一難之后,元氣大傷,從今往后道途受阻,懇求宗主賜下丹藥解她傷病,全她仙途。”
白濟安神情懇切,言辭不疾不徐,條理分明。最重要的是,他不曾在人前言明是陸永年釘上淬毒,暗箭傷人,只將李瑯嬛受傷歸咎于比斗之中正常的刀劍無眼,又當眾褒揚了一番奉天宗的善行義舉。
司馬尚聽得頻頻頷首。
陸永年畢竟是他奉天宗弟子,他行事不甚光彩,有損的是奉天宗的臉面。白濟安愿全他奉天宗的面子,他也不吝成全他今日這一番苦心孤詣。
這一屆宗門大比爆冷,非止一眾修士弟子驚訝,便是諸如司馬尚等真人長老也頗為意外。他本來還擔心此人不知天高地厚,妄圖求娶蘅兒。但他方才已明里暗里表明自己的態度。司馬尚意會到了,自也不會平白多生這一事。
他這時再看白濟安,見此人容貌俊美,氣度不凡,天資出眾,又如此懂禮數,知進退,心中倒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與淡淡的遺憾來。
若此人出生世家大族,倒也未嘗不能將蘅兒許配給他。
這遺憾不過一閃而逝,司馬尚很快便收斂心神,道,“她在我云浮山上受傷,我奉天宗本就有救治她的義務,倒是你情深義重”
白濟安躬身道謝。
二人你來我往,全無在意身旁的司馬元蘅幾乎快將一口銀牙咬碎。
她聽白濟安容色淡淡,眾目睽睽之下一口一個“瑯嬛”,難掩言語中的親昵,心中醋海翻波,直刺得她鼻尖一酸,兩眼泛淚。
奈何雙唇被封,攔也攔不得,哭也不出,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個苦果,心中酸澀疼痛,任何言語也難以表述其一。
這廂,二人也終于談得差不多,司馬尚頷首叫白濟安只管放心。
白濟安又拜了一拜,這才從容退去。
自始至終,他眼風不動,便是眼角余光也未朝司馬元蘅的方向掃去。
白濟安離去之后,司馬尚身為奉天宗宗主,從云榻間站起身,眼望下方千山萬壑,峰谷之中一眾小輩弟子。
略略講了幾句,慰問叮嚀了一番,這才揮手將云氣一攏,身形重新沒入紫氣虹霓之中,不見蹤跡。
待云氣一合,司馬元蘅只覺兩瓣唇上黏連著的禁制也為之一消。
從方才起便一直禁錮著她的禁言咒雖然解開了,可她卻無心多顧。
若是往常,她定會又急又氣,非要同司馬尚爭辯出個究竟來。
此時她卻宛如三魂奪了七魄,雙眼泛紅,失魂落魄地朝底下一望。
只見云潮濤濤,云霧翻涌,怪峰絕頂緲于茫茫云海間,哪里還能瞧見白濟安的身影
一股莫名而龐大的失落和委屈將她心神牢牢攫住。
司馬元蘅年紀到底不大,心智還是太天真淺薄,終于忍不住,撲倒在云頭,嚎啕大哭起來,哭得云鬢搖亂,抽抽噎噎不止。
白濟安今日言行無疑于當眾給了她一記耳光
他這是在對她說,他白濟安便是奪魁,也要叫天下人知曉
他,白濟安,不屑于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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