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要習慣這個世界的生態。
深吸一口氣,夏連翹鼓起勇氣,舉袖拭去他眉睫上的鮮血,與他四目相對,“辛苦。”
“嗯。”凌守夷闔眼應她一聲,周身躁動四射的殺氣一點點平息收攏,乖順地如同趴臥在主人腳下的小貓小狗。
再睜開眼時,他眸光已復歸清明澄淡,精光爍爍,恰似一把鋒芒畢露的寶劍被收入匣中。
凌守夷“我無礙。”
宗門大比,規則在前。
哪怕明知凌守夷是有意斬殺的陸永年,但有陸永年釘上淬毒,暗箭傷人在前,眾人反倒不好說什么。
今日只比這一場,陸永年身死道消,眾人也漸漸散去,一路上,還在不住竊竊私語,低聲議論。
夏連翹特地多留意了一眼凌守夷的神情,他神情如初,并未受到任何影響。
正在這時又有幾個修士經過,將說話聲送入耳畔。
“這凌沖霄到底是何方神圣這屆大比的魁首莫不是要落到他頭上”
“劍修善戰,他是正陽劍修這也難怪,聽說又在小寒山據了一峰,年輕輕輕,已是正陽峰主,陸永年死得并不算冤枉。”
其中一個修士笑起來,“看來那位大小姐也要被他抱得美人歸咯。”
幾人正說笑間,斜刺里忽然插入一道清脆的嗓音,“美人歸什么美人歸”
幾人一愣,循著聲源望去,只見一個白皮膚,綠羅裙的少女正好奇地望著他幾人。
一雙杏眼顧盼生輝,對上他幾人視線,少女眉眼一彎“抱歉,在下無意中聽到幾位大哥談話,給幾位道個歉。”
女孩兒,或者說,夏連翹打了個稽首,這才又好奇地眨著眼問,“不知幾位大哥說的抱得美人歸是什么意思”
她年紀小,生得白嫩,圓臉大眼,看著尤為俊俏討喜,和藹可親,一雙杏眼神光活潑。
那幾個修士也不惱,笑起來,雖覺得她生得有些面熟,也并未多想。
只道“道友是女修,怕是不知這其中的門道。據說,這次宗門大比,奉天宗宗主司馬真人要將其女司馬大小姐許配給大比魁首呢。”
許配給大比魁首夏連翹一驚之下,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了。怕這幾位大哥看出蹊蹺,她忙斂心神,客客氣氣與他們道別,這才提步回到凌守夷面前。
未免驚動這幾人,她詢問他們時,沒敢讓凌守夷上前。不過,修士目力耳力不凡,相信凌守夷在一旁也聽得一清二楚。
夏連翹頓時有點兒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凌守夷。
她想,她現在已經明白司馬元蘅葫蘆里到底在賣的什么藥。
她這是要逼白濟安奪得魁首,娶她為妻啊。可她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司馬元蘅還讓她奪魁夏連翹猶豫,總不能她奪魁之后,司馬元蘅對他老爹說,她不搞百合,求他爹收回成命
夏連翹“”
總覺得、不像是假的。
她現在不清楚的是,司馬元蘅是真心想殺李瑯嬛,還是想以李瑯嬛身中的奇毒相要挾,來控制白濟安。
不論出于何種原因,都難改瑯嬛受傷中毒的事實。她只怕凌守夷會遷怒老白,給兩人稍加緩和的關系雪上加霜。
想到這里,她心里一緊,抬頭望向凌守夷。
凌守夷還是一派平靜模樣。
她心里忐忑,開口也不免遲疑,“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