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果不其然被她刺得變了臉色,“我與李道友好歹相識一場,難道不能來看她嗎”
白濟安比她還不客氣,容色冷冷的,就差把趕客之意寫在臉上“只怕我等無福享受道友這一番殷切關懷”
司馬元蘅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想她今日來意,她緊緊咬著嘴巴,還是將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忍辱負重地丟下了個小瓷瓶過去。
凌守夷接住了。
“此乃清心漱命丹,”司馬元蘅道,“百年方成一爐,連服半月,可解百毒,這瓶中是這三天的量,你們給她服下,可暫保她性命無憂。”
夏連翹不相信司馬元蘅會這么好心,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等著她開口說出自己的條件。
果然,那廂司馬元蘅又道,“但我有個條件。”
說到此處,司馬元蘅頓了頓,復又緊緊地望向夏連翹。
她嬌美的容色上忽然掠起一點極淡的嘲諷的笑意,很美,但也很古怪。
夏連翹怔了怔,便聽到司馬元蘅冷哼了一聲,一字一頓道“我、要白濟安、或者你,此次大比拔得頭籌”
這個條件實在大大出乎了夏連翹的意料,她也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情。
“還有你”司馬元蘅抬起指尖,朝凌守夷一指,冷聲道,“我要你不許與她二人相爭到時候自動退出大比,否則,李瑯嬛她神仙也難救”
這一句說完,似是怕她們拒絕,司馬元蘅毫不逗留,一拍遁光,轉身即走。
夏連翹一時間也弄不明白這位來去如風的大小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但當務之急還是先弄清楚她送的這瓶丹藥到底是真是假。
她沒去追司馬元蘅,而是扭頭問凌守夷,“小凌,你看看這瓶丹藥是真是假”
自李瑯嬛受傷以來,凌守夷表現得還算疏淡冷靜。
他鎮定地隨她與白濟安二人將李瑯嬛送到杏林峰,不眠不休,日夜侍奉湯藥,仔細照顧。
可是太冷靜了,冷靜到甚至有些古怪。
她知曉凌守夷是個外冷內熱,極為重情重義的性格,如今的冷靜處處都在透著山雨欲來的不尋常。
聞言,凌守夷揭開瓶塞,垂眸細嗅了片刻,又搓指成粉,取一點喂入口中,方道,“確為清心漱命丹。”
夏連翹松了口氣,可看到凌守夷過分平靜的神情,心里又覺得不安起來。
她相信,瑯嬛受傷,凌守夷絕不會如他表現得這般平靜。
恰在此時,有杏林峰弟子敲門入內,來替李瑯嬛換藥。
白濟安正要彎腰抱起李瑯嬛,卻被凌守夷打斷。
凌守夷倏忽道“我來。”
白濟安一怔。
凌守夷并不避諱白濟安,也并不在意他在想什么,扶起昏睡不醒的李瑯嬛半坐起,抬眸對那杏林峰弟子道“勞煩于你。”
做這一切時,凌守夷容色也是極為平靜的,對待白濟安也極為客氣有禮。
夏連翹心中不祥的預感更濃,她憂心忡忡地看著白、凌二人,總覺得如今的凌守夷很陌生。
白衣的少年道人如一捧至疏至冷的月光,端坐在床側,擰干盆中帕子,替李瑯嬛換下,自李瑯嬛受傷以來,凡事凌守夷俱都親力親為,并不假于人手。
夏連翹并不低估李瑯嬛在凌守夷心中的份量。
原著鮮少著墨與凌李二人的感情過往,但從這只言片語中并不難看出,李瑯嬛在凌守夷心中份量不輕。
他對待李瑯嬛雖極為淡漠嚴格,但私下里常常默默關懷,小心留意。二人雖有父女師徒之名,感情卻更近似于相依為命的兄妹。
凌守夷一個人孤孤單單,清冷寂寞地獨居渡霄殿這一十八年,身邊只有李瑯嬛陪伴在他身側。她憑什么慷他人以慨,叫凌守夷不要遷怒白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