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她連憤怒也來不及憤怒,滿腦子只有這怎么回事原著里根本沒有這一節劇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疼痛如走電一般貫穿全身,李瑯嬛被打得大腦有一瞬的空茫,攻勢也隨之停滯下來。
但戰斗的本能幾乎已經刻入她骨髓之中。
她來不及消化這尖銳的劇痛,只想到自己受傷沉重,務必要快點結束戰斗,不能再拖。
到了這個地步,陸永年哪里還計較什么風度,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見李瑯嬛被透骨釘打中,他面上一喜,也只想著快些將她拿下,取她性命。
兩個人一時之間竟不謀而合,拼殺得越發激烈起來。
夏連翹也很想沖上前去弄個清楚,但雙方比斗,她無緣無故不能隨意入場。
再看李瑯嬛身形搖搖欲墜,卻抿唇硬撐,吞下一身的血汗痛苦,也不肯輕易放棄的模樣。她也不敢魯莽沖上前添亂,只能攥著裙擺,心急如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陸永年哪里能想到,李瑯嬛的奪勝之心絲毫不輸于他。
若是凡人被這一十八枚透骨釘入體,早就一命嗚呼,魂飛魄散。李瑯嬛卻是真身下界,身具仙骨。境界雖被壓制,蘊藏在丹田之中的靈氣卻磅礴如海。
機緣巧合之下,其中一枚透骨釘竟然撞開她被封鎖的一處仙脈命門,磅礴靈氣便如高山飛瀑一般奔涌而出。
這一刻,陸永年看著李瑯嬛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怪物。
他并沒有時間去思考太多,他真氣也行將耗盡,為今之計,只有豁出去這最后一擊,奮力一搏。
場外,夏連翹知道勝負也即將在下一秒分出,她心跳如擂,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見李瑯嬛緊抿唇瓣,黑白分明的雙眼冷清如霜,渾身浴血,目光卻清明凝定,搖動劍光愈發得心應手。
夕陽西下,云霧蒼巒之間有白鶴振翅飛過。
伴隨著天外一聲鶴唳落下,四目相撞的瞬間,李瑯嬛與陸永年幾乎同時出手,兩道弧光先后閃過
劍芒暴漲直將峰谷照耀得如同金烏墜地,四下恍若白晝,待劍芒散去,周圍響起一陣山呼般的噓聲
李瑯嬛一劍遞至陸永年喉口。而陸永年劍光卻落她半步。
勝負已定。
少女容色冷定,滿身披紅,袖口低垂,不斷有瀝瀝的鮮血順著指尖滑落。
卻點到為止,劍尖只懸停在陸永年喉口,極為克制,竟顯大家風范。
反觀陸永年,面容因為驚駭過度扭曲,冷汗涔涔,驚恐莫名地望著她。
待回過神來,覺察到四下視線,陸永年面色一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李瑯嬛摒除劍氣,平靜道“陸道友,指教了。”
陸永年霎時面如死灰。
眾目睽睽之下,勝負已分,他就算心有不甘也無力回天。
主持比試的奉天宗楊長老見狀飄然落于場中,微微頷首,環顧四周道,“這場比斗,散修李瑯嬛勝出。”
李瑯嬛聞言心中不覺一松,她強撐到現在早已是強弩之末,而今這一口氣一泄,眼前開始發黑,雙耳也開始嗡嗡作響,體內百脈真氣紊亂,四下橫沖直撞。
她心里咯噔一聲,頓覺不妙。
這感受她從前絕沒有過,這透骨釘怕是有問題。
待她意識到這一點時卻已經為時已晚,躁動的真氣在這一刻似乎要沖破單薄的經脈破體而出,直沖得李瑯嬛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頓時失去意識,竟然直挺挺栽倒峰頂。
楊長老還當她是真氣損耗過度,閃身過去將她托著,吩咐門下弟子帶她回去療傷。
手才按上脈門,楊長老忽然覺察出不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