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與其他人都大不一樣。若非如此,那也不是夏連翹。
畢竟她是他這一十八年來遇到的第一個敢對自己胡攪蠻纏,胡作非為的。
微微定了定心神,然后凌守夷就跟夏連翹講了個她早就聽過的故事。
也正是原著里玉露甘霖散落,他下界搜集玉露甘霖的故事背景。
如果說剛剛凌守夷主動掀馬甲,還讓夏連翹有點兒囧囧的脫線感,等他講完“搜集玉露甘霖會回轉仙界”之后,她微抿唇角,一顆心直直墜入谷底,心情不可自抑地低落下來。
“收集完玉露甘霖你會走嗎”她忍不住輕聲問。
凌守夷沒有回答。
但從他的態度中,夏連翹想,她已經得到回答。
說她天真也好,戀愛腦也罷。她真的想過,凌守夷會不會因為跟她談過這一場戀愛而有什么改變。
可事實證明,凌守夷還是那個凌守夷,淡漠不近人情,永遠將仙門責任放在第一位。
凌守夷“我知曉這些時日我對你的要求過于嚴格。”
“連翹。”凌守夷疏淡的目光自她臉頰蜻蜓點水般一掠而過。
這才很平靜地娓娓道來他這些時日以來督促她修煉的真實用意。
“就算你我如今不能相守,我也會陪你修煉,助你飛升成仙,你必須飛升成仙。”
他知道這話對于夏連翹而言或許難以接受,所以他的言辭必須疏淡,甚至冷硬、強硬。
她一怔“你這什么意思”
凌守夷深深看她“等你飛升上界之后,你我再做一對道侶。”
她大腦嗡嗡作響“你的意思是,玉露甘霖收集完你要一走了之”
夏連翹錯愕,所以凌守夷的意思豈不相當于他要畢業讀研去了,身為男朋友還想讓她能跟著他一起考研
臨走之前他監督她用功習,是希望到時候他倆能上同一所大,再續前緣
凌守夷沉默“我并無此意。”
二人之間,他并不僅僅想逼迫她做出行動和犧牲。只是,他以為能同證大道才是那個最好的選擇。
夏連翹被他的話砸得七葷八素,懵頭轉向,“那如果我永遠不能飛升上界呢”
凌守夷不假思索鏗然道“那我會在妥善安排好仙門內務之后,辭去神位,下界來陪你。”
“只是如果可以,希望你能與我共證大道,長樂無極。”
夏連翹一時說不出話來。
按理來說,凌守夷說這些她應該感動的。原來凌守夷對她當真是真情實意,當真想與她長相廝守,是啊,像他這樣的人怎么會逢場作戲呢像他這樣為誰一諾輕生死的人,不動情則矣,一動情必定此生不渝。
可她卻沒有想象中的感動,呼吸反倒微微一滯,一顆心像被人狠狠攥住泡在了酸水里,又迷茫,又沉甸甸的喘不上氣來。
原來在跟她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時候,他就存著這樣的想法了嗎
前不久她還沉溺在與心上人心意相通的欣喜與快樂之中,殊不知危機已悄然逼近。
她動了動唇,輕聲問“這么說來,你豈不是瑯嬛的那位義父”
凌守夷沒有否認“我是。”
“那白大哥呢,”她眨眨眼,定了定心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照你的說法,他修煉了他本不該修煉的仙門秘術”
凌守夷嗓音冷清“我會拔出他的仙骨。仙骨既去,他修為自然也會散去。”
“拔出他仙骨之后,他會死嗎”
凌守夷的態度依舊淡漠堅決“不會。他只會重新變回一個凡人。”
“小凌。”夏連翹動了動唇,神情有點兒復雜,“沒那么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