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在手,萬物可斬。
攔路之徒,劍下亡魂。
將自己變成一把冷淡的劍,身劍合一,變成一個殺人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凌守夷不動聲色,指揮劍丸繼續與她周旋,她一動,他輒靜。
與之前紛亂如雨的劍光相比,他的攻勢也配合著她為之一變。
劍勢綿長,如大河行舟,春蠶剝絲,穩健沉定。
兩人不知不覺間在潭水間爭斗數輪,終于凌守夷破水而出,一驅劍光,扯開她的劍勢,將她壓在身下,劍尖直點她咽喉。
他濕漉漉的大掌緊壓她肩頭,疏淡的雙眼定定望著她,“你輸了。”
還劍入竅。
夏連翹非但沒失落,反倒還抿著唇高興地笑起來,“那我進步大嗎”
她想贏凌守夷,出劍必須要有必贏的信念,但也知道,她從穿越到現在劍不滿一載,想贏凌守夷無疑于天方夜譚。
剛剛能把凌守夷迫入水中,一時之間壓他一頭,她就已經足夠驚喜滿足了。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夏連翹的成長速度也讓凌守夷不自覺側目多看她一眼。
但怕她驕傲自滿,只矜持地點到即止,疏疏道“尚可。”
此時,她被凌守夷按在岸邊,凌守夷道袍濕透,膝蓋擠入她腿間,垂眸俯視著她。
這樣說話有點兒怪怪的,夏連翹坐起身,一把將凌守夷推回潭水中。
凌守夷沒防備過她,不意她會突然動手,竟被她推得直直跌入水中。
嘩啦,水面掀起小小的一團水花。
凌守夷破水而出,微微仰起頭,平靜地望著她,如黛墨眉濃如遠山,鼻梁挺直,眼里光線深深淺淺,唇瓣嫣紅如春日榴火。像伏岸休憩透氣的,表傾城之色的鮫人。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瀟湘大澤切磋喂招的那次嗎”她一擊得逞,趴在岸邊,朝他眨眨眼。
一串串水珠順著他鋒銳的眉角,冷峻的下頜滑落。
凌守夷自然記得,他還記得那次夏連翹突然對他生氣。她突然不理睬他,他亦覺苦悶不虞。
“你當初為何生氣”他帶著點兒遲疑,問出口。
為什么生氣她當然不能說,那是因為她以為自己喜歡上了個注定沒有任何可能的人。那個人矜冷出塵,冷心冷情
可現在
可現在
看著他仰頭看她時的容色。
是小狗在討一個吻嗎
夏連翹心中不覺砰砰,伸手褻玩般地抹去他臉頰上的水珠,拭去他眉心血色劍痕上的水光。
又附唇在他唇角落下個蜻蜓點水的,獎勵般的親吻。
凌守夷垂眸,一把將她摁倒在河岸邊,唇瓣微張,舌尖勾住她的,壓著她親。
薄薄的布料被水浸透,緊貼著肌膚線條,透出點兒綽約的玉色來。肌膚起伏間,如有呼吸,連帶著他的氣息也逐漸急促、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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