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瑯嬛倒是沒想這么多,找到他倆之后就給白濟安發了條訊息。
因為中秋人多,沒用金劍,只用符箓折了只靈鶴,靈鶴抖著翅膀飄飄悠悠地飛去。
等白濟安的功夫,夏連翹想了想,又戳了戳凌守夷。
凌守夷“”
夏連翹咬耳朵“你看瑯嬛都沒有燈。”
光挑女婿的刺有什么用,倒是行動啊。
凌守夷一怔,望著李瑯嬛,心緒微微泛起波瀾。
他雖為李瑯嬛下界,也曾四人共患難,可當李瑯嬛站在眼前,卻還是不知曉要如何與之相處。
倒不如說,他本不善與人交游過密,
夏連翹的出現,才是那個特例中的特例。
夏連翹一看凌守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賭對了,她心里頓時升騰起一股緩和家庭關系的使命感。
凌守夷垂眸便將手中的素馨茉莉燈送出,“李道友,這盞燈送予你。”
李瑯嬛有點兒驚訝。一盞燈而已,她也沒多推辭。禮貌使然道了聲謝。
只不過四人之中,她與凌守夷之間的接觸最少,最不熟稔,接過茉莉燈,也沒想那么多,渾不知曉其中小義父的心意。
凌守夷“”
夏連翹看在眼里,心里嘆了口氣,道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被問訊趕來的白濟安打斷。
凌守夷抬眸望向來客,容色平淡,沒什么多余的情緒波動。
白濟安有點兒行色匆匆,看到夏連翹安然無恙便松了口氣。
可能是在秘境里被司馬元蘅胡攪蠻纏得有點兒過了頭,一趟秘境下來,白濟安焦頭爛額,注意力也沒空放在她與凌守夷身上,竟也沒覺察到她二人蹊蹺。
這么好的時間地點,夏連翹不想放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主動提議,“要不我們一起去賞月”
白濟安首先道一聲好,“值此節,如此風月,虛度了豈不可惜”
李瑯嬛更不會拒絕。她本是孤女,自幼便羨慕這闔家團圓的氣氛,凌守夷淡漠高遠難近,她感念這位小義父的情誼,敬愛非常。可心中到底還是向往他人一家親朋好友相親相愛,親密無間。
今時不同往日,李瑯嬛看了眼身邊白濟安與夏連翹,唇角不由帶起一抹淺淡的微笑。
至于凌道友
李瑯嬛指腹輕輕撫過素馨花瓣,心底卻漾開一陣淡淡的暖流,凌道友雖性情冷淡,幾欲義父相同,卻也是個重情重義,外冷內熱的好人。
孰料她望向凌守夷的時候,凌守夷也在定定瞧她。
猝不及防撞上李瑯嬛微訝的視線,凌守夷烏濃的眼睫低垂,掩去眼底的關切與淡淡的不自在。
夏連翹不動聲色,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忍不住笑起來,卻沒打攪這兩只的互動。故意指著天空,大聲笑著說,“瑯嬛,小凌,老白你們看好漂亮的煙花”
煙花砰砰震破夜空,漫天星落如雨,紅藍黃紫,天女散花一般降下。
凌守夷微微仰首,眉眼也難得柔和下來。
李瑯嬛喃喃笑道“是啊,好漂亮的煙花。”
白濟安莞爾一笑,朗聲道“一年之中也不見得能有機會瞧上幾次,今日倒可盡興”
四人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沿著流淌的燈河,漫游而下,賞燈賞月。
擊節高歌,縱酒達旦。
只見月沉碧海,明燈漫天,火樹銀花,霞光寶色,徹夜如晝。
是難得的好時節。
雖然大家一起看煙花的時候氣氛還是挺和諧的,凌守夷也沒煞風景。
但一回到逢仙樓就沒這么好收場了。
夏連翹知道,凌守夷這個小心眼的,心里肯定還惦記著白濟安。
月亮雖然沉了下來,對小情侶而言,夜色還很長。
在確認老白已經睡下之后,夏連翹悄悄跟凌守夷通風報信,替他拉開房門。
看到連翹這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