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何嘗向夏連翹坦白過自己的真實身份
天地良心,夏連翹問這一句的時候,只是單純想到仙門中那個孤孤單單的本體凌真君,并非別有用心地在暗示什么,自然也沒料想到凌守夷此時的心理活動如如何跌宕起伏。
她想了想,提筆,沒寫什么美好的祝愿,而是先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筆遞給他。
凌守夷也沒問她為何留了空白不寫。
如此節,他不愿再多想,不假思索地提筆書下仙氣凜冽鋒銳,筋骨峻拔的三個字。
“凌沖霄”。
夏連翹這才高興地又接過筆刷刷幾筆寫下幾句話。凌守夷想看,臉被她推了回去。
一綹烏發散落下來,淡漠俊美之中更添幾分風流。
看得她心中怦然作響,附唇吧唧一口親上去,“不告訴你。”
凌守夷“”
無奈之下,他也未再追問。
總歸他在仙門還能望得見。
兩人一起將孔明燈點燃,遙見孔明燈越飛越遠,越飛越遠,緲入碧海青天之中,杳無蹤跡。
仙門無有日夜黑白之分,永遠祥云卷舒,瑞靄連天,鸞翔鳳集。
三十三座天宮,七十二重寶殿,宮觀相連,懸浮于虛空之中,嵯峨恢宏。
殿前流云涌動,如潮來洶涌。這是此界靈氣全都匯聚于此所形成的異像。
磅礴的靈氣不斷從虛空中踴出,又似飛瀑從空中落下,漠漠茫茫,浩浩湯湯,極盡言語也難以表述其萬分之一雄偉壯麗。
而在這流云之中,時不時更有遁光飛落,仙童往來。
乍見白衣少年真君,俱都不敢直視,俯身行禮,“凌真君。”
少年烏黑的眼眸淡漠如星,身長八尺有余,瑰姿奇表,仙姿偉美,一襲粗布白麻道袍,足蹬青布靴,懸七星神劍,通體并無任何多余的瓔珞寶石裝飾,干干凈凈,冷冷淡淡,樸素得甚至與周圍神妃仙子,神君道童格格不入。
遙望天際孔明燈明燈千盞,星星點點,浮游碧空。
有仙童覷著凌守夷的容色,大著膽子笑道“今日是下界中秋,又有不少凡人放燈祈福。”
少年真君不言不語,只一道靈機朝著萬千盞明燈打過去,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攬了其中一盞入手。
那些小仙童也不覺有異,每逢節,這些祈福天燈常常會漂浮于天門外,大家偶然間興起也會攬上那么幾盞瞧瞧凡人們祈了什么福,許了什么愿。
少年仙君微微斂眸,目光一寸一寸歷歷閱過。
分身與本體之間的關系殊為玄妙難言。
所思,所想,所見,所感俱都為同一人。
但遇事畢竟只是自己這一道靈識經歷,而非本體肉身親身體會。
對于這位玉清威顯妙生凌真君而言,他對她動情至深,與她共患難,卻畢竟,本體沒親眼見過她。
如果讓夏連翹來說,就類似于開了大小號,視頻網聊和面基的區別。
這其間細微的差別很難說得清楚。
目光所及之處,燈火團團走過。
燈上寫的是“人間天上,一樣風光,我與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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