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守夷目光望過去。
管殺不管埋,只管煽風,不顧滅火的始作俑者,這時還亦無所覺地笑著和白濟安談天說地。
凌守夷微微垂眸,與夏連翹互通心意之后,他望見這二人相處,倒也不再像從前那般心如火燒,妒忌難耐。
他所擔心的只是另一樁。
他能看得出夏連翹不希望公布他與她之間的關系。他同樣不愿夏連翹與白濟安走得太近。
白濟安所習功法為李瑯嬛所贈,本不該傳于下界,如今他因為修習仙門功法,體內多出一段附生仙骨。
他勢必要拔出這段仙骨。
想到這里,凌守夷緊抿著唇角,心頭微凜。
他能看得出來夏連翹有事瞞他,可他未嘗不也擔心此事會引起他與夏連翹之間的矛盾。
她會站在哪一邊
是他
還是白濟安
只他必須去做,否則,自會有別人來替他去做。
那時候就不僅僅只是拔一段仙骨那般簡單,白濟安會殞命。
臨出發前,夏連翹含蓄地稍微提醒了一下老白和瑯嬛秘境中可能出現的危機。
好感度刷滿的好處就在于不管她說得到底有多沒頭沒腦,天馬行空,老白和瑯嬛也絕不會懷疑她。
只笑道“從還在湘水村的時候便擔心,這秘境當真這么可怕”
夏連翹臉不紅心不跳“秘境可怕不可怕我不知道,因為我怕。”
白濟安挑眉。
是的,只要將前期謹小慎微的準備工作推說成“我害怕”,效果和“爸,媽,我冷”是一樣的。
白濟安登時便笑了,“有我與瑯嬛護著你,你怕什么”
李瑯嬛也溫言安慰,叫她不要怕。
凌守夷走過來時,正好聽到這一句,不帶什么感情地道“我會保護你。”語氣雖淡靜,份量卻很重。
夏連翹這就是團寵的感覺嗎
幾句閑聊之后,秘境前的修士也漸漸多了起來。
夏連翹忍不住環顧了一圈四周。
眼前的場景和她想象中的似乎有點兒大相徑庭
秘境入口正位于落雁城東郊一處山坳中,放眼望去兩峰相對,滿目蒼翠,煙嵐如潑。
藤蘿掛壁,古松老杉,如龍走蛇。
秘境前人來人往,熱鬧得簡直像個大菜市場,和她所想的肅殺的氛圍簡直相差甚遠。
數十艘飛舟懸停在半空,往來遁光如流星颯沓。
散修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一些小門小派的長老親自到場,正在給門下弟子做“戰前動員”。
就在這時,天外忽然飛落一張云榻,云榻上的宮裝少女,容色傾城,艷光四射,神情倨傲,令人不敢逼視。
在她身側,更有數十道劍光拱衛左右,具都是統一的水藍色著裝,袍角隱約可見奉天宗的標志。那幾個丹陽宗弟子也赫然在其中。
眾人見她來勢洶洶,來者不善,紛紛架起遁光避讓。
少女如同落在水藍色浪潮之中的火焰般明媚張揚,美目流轉間,目光倏忽定定地落在白濟安身上,嫵媚一笑道“白道友,又見面了。”
置身于眾人視線之下,白濟安心平氣和,莞爾一笑,“司馬道友。”
司馬元蘅抿了抿鬢發,微微一笑,微微揚起下頜,便不再開口。
饒是已經第二次見面,夏連翹還是有被司馬元蘅的顏值驚艷到。不愧是原著中經過認證的絕色大美人。
她嘆了口氣,也有點兒嫉妒了老白這什么桃花運。
“只可惜”弱水三千,白濟安他只取一瓢飲。
正因為見過太多美人,白濟安早就美貌脫敏,紅顏不過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