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驟起,電閃雷鳴。
夏連翹猛然回過神來。
狂風吹動沒合攏的窗欞嘩啦啦作響。
凌守夷不解地看著她“什么”
她如遭雷擊,愕然而不解地看著夜空。
“沒什么。”夏連翹飛快地搖了搖頭,內心忽然彌漫開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入骨的恐懼。
她抿了抿唇,這才想起問道原著的世界觀,不由驚起一身的冷汗。
原著的世界觀,和時空有著緊密的關聯。
她怎么會忘記,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凌守夷的親生祖父,某種程度上還掌控了一部分時空的法則。
想到這里,她冒了一身的冷汗。
她這個異世界的來客,在主動吐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吐露劇情的剎那,是不是就會攪動時空,被那位給注意到
畢竟這位可是仙門內戰這個副本的終極大boss,她拿頭去跟這位叫板
她面色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褪去了血色,蒼白如雪。
凌守夷抬眸看了一眼洞開的窗戶,風起云涌,窗外不知為何天雷涌動,雷電閃爍。
他心里忽然也覺得不祥,抬臂關上窗戶,回過頭來看向她。
凌守夷秀眉微剔,擔心不已“你不要緊嗎”
“連翹,你面色很差。”
夏連翹知道自己的狀態肯定嚇到凌守夷了,她強露出個笑,“我沒事,小凌,我幫你梳頭吧。”
凌守夷看她一眼,她轉移話題的用意幾乎昭然若揭,他默然片刻,權當沒看出來,在她面前坐下。
“好。”
她松了口氣,拿起梳篦,輕輕取下他白絹道冠。
烏發霎時如流水般傾瀉而下,披散在他肩頭。
不得不說,這一瞬間,整個房間好像都被照亮了。
凌守夷烏發披拂,肌膚皙白如玉,眼睫又長又翹,眼簾兒低垂,像是女子扶簾回望。
幾綹長發垂落頰側,沖淡了往日的冷峻之色,有靜若處子的綽約溫靜之美。
夏連翹拿著梳子愣住,一訝,眸光閃動,眼里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驚艷之色。
她一直以為介于男孩子與男人之間的少年是最漂亮的,彼時性別是最模糊,有男孩子的俊秀,也有女孩子的纖弱漂亮,更沒有沾染男人的濁氣。
原本那點恐懼和失落在絕對的顏值面前頓時煙消云散。
她忽然停頓,凌守夷輕輕抬眸,以示詢問,“”
烏黑的眼如繁星麗天般明亮。
夏連翹喃喃“我只是想到一句話。”
“珠玉在側,覺我形穢。”
凌守夷“”
“連翹。”凌守夷靜靜看她半秒,攬她入懷,黑亮冰涼的長發垂落,輕輕摩挲她面頰,垂眸低聲道“我亦如此。”
他何德何能,從前這般冷淡薄情,卻還能與她互通心意,耳鬢廝磨
少女抱在懷里,像摟了個溫暖的太陽。
所以,不要離開他。
一念既動,凌守夷再度覆唇下來。
他亦覺得不安,甚至不祥。
與其說這是情之所至,倒不如說是在為兩人的未來尋求一個安慰,一個保證。
夏連翹猶豫一下,迎上這個干干凈凈,別無任何綺念的親吻。
唇齒相依不知多久,凌守夷這次抽身,退開少許,靜靜凝視她“我雖不知你在擔心何事。”
夏連翹內疚不已“我”
凌守夷打斷她“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告訴我也不遲。”
她怔了怔,提起個無奈的笑意,“抱歉,小凌。”
凌守夷搖搖頭,烏眸灼灼,帶了幾分鏗鏘鋒銳的果決“我想和你說的是,有我陪你。”
夏連翹又內疚,又感動,感動得一塌糊涂。默默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