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青面獠牙的怪物怎會不怕
可他心底另有一團火,支撐著他一步一步往前,終于來到這名為“銷魂閣”的樓前。
抬頭看了一眼招牌,孟子真提步入內。
他的到來頓時引起閣內一眾尋歡作樂的群妖的注意。
“哪里來的人”
“怎么又有人闖進來了”
有妖怪皺眉冷喝。“胡玉嬌是怎么做事的這才隔幾天,怎地又將闖進來”
馬上有小狐貍湊過去好生安撫。
錢玄祖身死,歸附于他麾下的青要山群妖逃得逃,死得死,已走了一大半。
如今的銷魂閣早不復往日熱鬧,群妖不滿歸不滿,倒也沒敢輕舉妄動。
孟子真心跳如擂,竭力保持平靜,朝身邊一位狐女躬身行禮,“不知胡大王可在”
小狐貍好奇地看著他,一雙眼滴溜溜直轉,“你來找大王”
孟子真肅容“是,煩請這位姑娘代為通稟。”
小狐貍又看他一眼,沒說什么,“那你等著。”扭身找人去了。
孟子真略微松了口氣。狐女前去通報,他這才有閑暇好好打量閣中一切。
添酒回燈重開宴。
群妖推杯換盞,高聲談笑,狐女嬌媚,陪坐在身旁。
人類的倫理道德在妖怪這里全然行不通,妖怪和狐女看對眼當眾行淫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過。
孟子真很不適應這樣的環境,目光從摟摟抱抱親吻撫摸的一對妖怪身上移開,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直到,一道熟悉的冰冷的嗓音響起。
“你來作什么”孟子真抬起頭,胡玉嬌倚在一樓,神情冰冷,居高臨下望著他。
她并未推脫有事,他來了,那她便來見她。
“團團”孟子真怔了怔,唇瓣動了動,覷見她冷淡的容色,這才改了口,“胡姑娘。”
“我想我們之間有誤會還沒說清楚。”孟子真一字一頓,鄭重地說。
“我覺得沒什么誤會,”胡玉嬌緩步走向樓,神情看起來很平靜,“該說的,那天晚上我不都同你說了”
“我這銷魂閣是粗鄙污穢之地,”胡玉嬌的目光也落在那擁吻在一起的一對妖怪身上,“委屈孟公子踏足此地了。”
被胡玉嬌接一連三刺了好幾回,孟子真這時也只有苦笑的份,“我并無此意。”
“你不覺得惡心”胡玉嬌反問。
孟子真微微蹙眉,坦誠道“只是不大適應。”
他出生也是鐘鳴鼎食的書香世家,乍見男女當眾茍合,的確倍感不適。
“這銷魂閣是由我一手打拼下來的基業,”胡玉嬌意有所指道,“狐性本淫,你與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既不適應,何必委屈自己還來見我”
孟子真聽出她話里話外劃清界限的含義,微微抿唇,道“非是委屈求全。”
胡玉嬌冷哼一聲,不欲與他多言,拍拍手,直接招來幾個美貌窈窕的狐妖少年。
這些狐妖少年,生得模樣俊秀嬌媚自不必說,對待胡玉嬌也頗為殷勤討好,
有人奉酒,有人扇風,有人捶肩,甚至還有人跪倒在地,恭恭敬敬替她捏腳。
胡玉嬌穿著本就輕薄,這一番動作下來,大片大片如雪般的肌膚袒露出來。
孟子真不著痕跡地垂眸避開視線,非禮勿視。
女人卻不放過他,媚眼如絲地笑道“孟大夫請回吧,我這里每日醉生夢死,過著比神仙還快活的日子,無需大夫為我操心。”
自打這些狐妖少年現身起,孟子真便頓住身形,一動不動。
任憑她如何出言譏諷趕客,孟子真微微垂眸,恍若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