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嬌一怔,愕然,“夏連翹”
白濟安強壓著怒火“連翹和瑯嬛信任你,你為了玉露甘霖出賣她們,可曾料想到有這一天”
胡玉嬌沉默下來。
白濟安“交出玉露甘霖。”
“不可能你們想都別想”胡玉嬌想都沒想,冷聲反駁道“夏連翹弄成現在這副模樣不是我本意。你說我出賣她倆,是老娘做的,老娘認了,是我對不起她跟那丫頭在前。”
“但做都做了,老娘費了這么大力氣拿到的玉露甘霖,豈是你說給你就給你的”
白濟安“這周圍盡是玉霄與正陽弟子,人證物證俱在,你覺得你真的能帶玉露甘霖安然脫身嗎”
胡玉嬌心一沉,發了狠,“那也絕不可能拱手讓人”
白濟安看她一眼,沒再開口勸說,而是道“把人帶進來吧。”
胡玉嬌一怔,心里狂跳起來,涌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院門前,青衣一閃,露出一道長身玉立,弱秀氣的身影。孟子真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胡玉嬌,嗓音輕而緩,像是嘆息,“團團”
胡玉嬌臉上那股狠厲之色陡然松動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露出幾分慌亂來,卻還是勉力調轉視線,不去看他,沖白濟安強笑道“白濟安,你什么意思”
白濟安平靜回望“不交出玉露甘霖,我便殺了他。”
胡玉嬌大震,“你瘋了”
“你以為這樣低級的要挾我會信”
“這不是要挾,”孟子真面色有些蒼白,眸光閃動,嗓音滯澀,“團團,這是我自愿的。你收手吧。”
胡玉嬌看著他,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為了逼我不惜自戕”
白濟安趁勢說“胡玉嬌,我知道你搶玉露甘霖是為了救孟子真。如果孟子真死了,你要這玉露甘霖還有什么意義”
胡玉嬌忽然鎮靜下來,問“什么時候的事。”
“前往藏龍山之前。”從方才起一直未曾開口的凌守夷倏忽開口。
低頭確認夏連翹暫無性命之憂后,凌守夷面無表情抬眸道,“你修為增進得蹊蹺,光靠服用這瀟湘大澤附近的靈丹妙藥,固然有可能。”
但,不可盡信。
所以自始至終凌守夷從未完全相信過胡玉嬌。
羅盤指向瀟湘大澤,除卻錢玄祖體內的那一滴,瀟湘大澤內必定還有一滴玉露甘霖。
“你身上還有一滴玉露甘霖。”凌守夷說。
胡玉嬌冷笑,“你憑什么斷定。”
凌守夷淡道“孟子真身上有死氣。”
胡玉嬌一怔。
“我之前也曾困惑你將玉露甘霖藏身何處,修士一旦拿到玉露甘霖當即便會煉化。”
“孟子真身帶死氣,一年前就該斃命,卻莫名其妙無藥自愈。”凌守夷道,“這不難猜。你沒有選擇服用玉露甘霖,而是日夜悄悄將其煉化成可供人體吸收的靈氣,用以滋養孟子真的病軀。”
胡玉嬌眸光一動,冷道“所以你們就拿他來威脅我”
“你連玉露甘霖都舍得下本,”白濟安總結道,“你愛他。”
胡玉嬌的計劃其實并不復雜。
她故意說出藏龍山的位置,是真心實意地希望他們能夠找到水松芝,突破化丹境界,這樣才能與錢玄祖有一戰之力,好叫她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但她并不想害夏連翹,無意間弄巧成拙,這才特地送來丹藥保她性命。
她自始至終,只是想救孟子真。
孟子真怔怔地看著胡玉嬌,內心如重錘落下,敲得他耳畔嗡嗡,大腦空白,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