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摸到她的手,小小的,冰冷的,她在他懷里蜷縮著,像瘦弱的蝦米,眉眼沒有焦距。
這也行嗎夏連翹迷蒙的神思有點兒吃驚。
吃力地轉動大腦,她繼續道,“叫你做什么你都做”
凌守夷頓了頓,近乎痛入心扉地應著“好。”
連翹心里難受死了。
之前她總想看凌守夷破防,可現在她寧愿看到他從前那副淡漠矜冷,不近人情的模樣。
她想像之前那樣逗逗他,就故意笑道“那以身相許也可以嗎”
話音剛落,夏連翹就沒聽到凌守夷的動靜了。
四周好像瞬間安靜下來。凌守夷沒了聲響,她心里覺得有點兒好笑。這就又嚇到他了嗎怎么這個時候了這人還這么一絲不茍,一本正經
以身相許,對凌守夷而言果然還是太驚世駭俗了。她本來就是故意逗他,也不意外他這個反應。
她眼皮越來越沉,陰氣在體內肆虐,越來越冷。
整個人就像是行走在白茫茫的大雪地中,茫然而不知前路。
卻沒想到,隔了一會兒。
耳畔響起清冷冷,又極盡溫柔,像冰雪消融,露出春山秀色。
凌守夷握住她的手,說
“好。”
這一個字渺遠得像天上傳來的仙樂。
他真的同意了夏連翹怔住。
可下一秒,她又忘記了自己為什么驚訝。
她剛剛說了什么來著
凌守夷又回復了什么他為什么要說好
意識越來越沉,夏連翹覺得太累了,太吃力了,于是她也不再去想了,任由意識沉入黑暗。
看到夏連翹閉上眼的剎那,凌守夷的靈魂差點兒也跟著從體內飛出來,他惶恐地伸出手,想摸她的鼻息。
指尖卻顫動得厲害,怕摸到讓自己無法承受的答案,心幾乎快跳出嗓子眼里。
為什么會這樣。
凌守夷目光掠過她的眉眼,掠過她身上每一處傷痕,每一處便如同刀劍加諸己身一般,拆骨一般的疼,側腰的牡丹如烙鐵一般疼痛難忍。
幾天前,他主動剜去側腰的牡丹,主動和她保持距離,他后悔莫及。
他后悔自己無用的驕傲,他甚至在想,動心又如何,動情又如何哪怕讓他低聲下氣,卑微如草芥又如何這一輩子為她端茶倒水,做牛做馬又如何
他抱著她小小的身軀,跪倒在地,唇瓣動了動,貼近她的耳畔。
凌守夷眼睫微動,眼睫上的血滑落下來,洇紅了眼尾,打濕了往日高峻冷淡的容色,“連翹。”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喊她的名字。
不是夏道友,不是夏連翹。
是連翹。
從來淡漠的嗓音,喑啞中帶了幾分微不可察的懇求,“求你不要有事。
“連翹。”
他的冷淡消解了,沖霄的高傲消融了,頭顱垂下了,他想聽到她再喊一聲他的名字,再看看到她溫暖的笑容。
少年躬腰向誰折,又為誰劍氣沖星,為誰奔赴三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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