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些小箭通體漆黑,卻是他從玄門中得來的正經法寶,道家崇黑,故名曰玄澤金箭,飛起時,專刺人骨竅。
霧氣配合玄澤金箭,這一次來勢更為兇猛。
饒是凌守夷抬眼看到小箭如飛蝗一般鋪天蓋地而來,心中也不由一沉。
錢玄祖所料不差,支撐到現在他的確已近強弩之末,腹中靈氣竭力運轉,丹田疼痛幾乎爆裂。
他竭力凝成的那把巨劍,也被接二連三飛來的小箭一點點瓦解。
將巨劍吞吃干凈之后,小箭如有靈智一般擺尾逕向凌守夷飛來。
饒是凌守夷勉力催動劍光抵擋去大半小箭,剩余的小箭也如疾風驟雨般將少年身軀洞穿
鮮血滂滂沛沛澆透半邊身軀。
萬箭穿心,不過如此。
凌守夷根根分明的眼睫一動,一滴鮮血順著他睫梢滑落,琉璃般淺淡的雙眼倒映又一波滿射而來的小箭。而此時,他的靈氣甚至連支撐他遁光離去都做不到。
眼看凌守夷即將被潮水般紛至沓來的小箭射成肉泥的剎那,忽然一道白練橫空飛出,卷起大半小箭往左側一甩
一道冷凝,嚴肅,且熟悉的嗓音響起,“凌道友,我來助你”
凌守夷一怔,抬眸看去,只見遠處劍光如雨,白濟安腳踏劍光,帶著一眾正陽、玉霄弟子終于殺到。
他腳下劍氣充盈磅礴,正氣浩然,如云卷舒,幾乎占據半邊天空,正是化丹之后升入悟道境,修為廣袤深邃之相。
凌守夷為人素來矜傲爭強,此時卻無暇與他比較什么。
錢玄祖一看天邊突然冒出個化丹修士,還帶領一眾玄門明道境弟子,當下二話不說,黑霧卷起玄澤金箭,扭頭便往丹房里逃竄。
凌守夷追上去。
夏連翹抬起頭,一眼就看到面色震駭的錢玄祖。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就沒看到他這么狼狽過,大部分時候錢玄祖都是一副溫和的,從容的,人面獸心的模樣。
但此刻,他風度全無,如躲天敵一般飛也般地逃竄回丹房。
她心里咯噔一聲,原本因為虛弱而短暫失去神志的大腦也立刻清醒過來。
剛剛她也聽到了外面打斗的動靜,她目前在這個狀態,連睜眼都廢力,更別說逃跑了。
錢玄祖逃回丹房也不看她,而是直沖到鼎爐前,一掌打翻鼎爐。
爐蓋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從爐內緩緩飄起一顆拳頭大小的,渾圓的,黑如流動的污墨一般的丹藥。
“九天十地陰魂練魄丹。”看著這顆妖丹,錢玄祖喃喃自語,臉上竟帶出幾分狠厲之色,伸手一點,丹藥落入掌中。
他這才仿佛想起什么,目光緩緩地落在夏連翹身上。
片刻功夫后。
錢玄祖施施然端坐在門口,冷著臉對上門外白濟安、凌守夷一干人等,一手攥著那顆妖丹,而夏連翹,則被他牢牢掐住脖子,拎在半空。
“連翹”白濟安先是一驚,后怒。
有正陽宗弟子忙過來扶凌守夷。
凌守夷不動聲色推開他的手,目光直直地凝向錢玄祖。
那正陽弟子一愣,順著凌守夷的目光才發現,他看的是那個血葫蘆似的少女。
請書友們動動手點一次廣告,再開啟廣告攔截功能
如已在,請關閉廣告攔截功能并且退出瀏覽器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