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中紅梅。
一雙眼如雪夜寒夜,霜雪氣滿,殺氣四走。
這三只妖修不敢掉以輕心,環伺在凌守夷身前,小心翼翼尋覓攻敵之際。
妖、妖、妖。
殺、殺、殺。
這一路以來,凌守夷握劍的手指也變得僵硬,幾乎是機械般的重復著殺戮的動作。
劍光在血肉橫飛間硬生生殺穿出一條路來。
劍光在竺碧虛臨死前說的那幾句話時,暴漲到再無可漲的境界。
“你自己舍了那丫頭殿后,如今還有臉來回來”
凌守夷面無表情,下頜繃得緊緊的,感覺到自己手臂僵硬,神情僵硬,整個人冷硬得像一張弓,一柄劍。
他殺了竺碧虛,劍光攪碎了他的身軀,碎肉鮮血紛紛落下,弄臟了他的道袍。
凌守夷平素里最喜凈,但這一刻腥臭的妖血滿頭澆下來卻讓他覺得冷靜。
而越到玄之觀,他渾身發冷,渾身僵硬,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幾乎快凍成一座冰雕。
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夏連翹。
她是死是活
如果她還活著,傷得重不重
如果她死了呢如果她死了,凌守夷一顆心在這一刻結了冰,他甚至沒有辦法想象如果她死了,他將如何。
分神作出了最理智的選擇,是他作出的選擇。
他卻無法承擔選擇帶來的后果。
凌守夷想,造化弄人,果然不錯。
和僵硬得幾乎凍成冰雕的身軀不同,腰側的傷口越來越熱,越來越燙,像是有一條火蛇在往他五臟六腑里鉆。
離開地穴之后,他便動手剜去了那朵牡丹,他決心與夏連翹保持距離,決心與她劃清界限。
可為什么卻讓她殿后,讓她淪落妖窟。越想,凌守夷便覺得一顆心幾乎要炸開,炸得他呼吸急促,渾身如冰封。
還差一步,還差一步,他就能見到她。
凌守夷駢指一點,運動劍光,弧光一閃,率先劃開沉默。
終于,三人之中,有一人動了。
一人掄著大戟朝他劈來。
凌守夷一劍撞向大戟,竟將這人撞偏到一邊。
第二人也跟著動了,第二人祭出一道飛梭朝凌守夷脖頸射去。
第一人回援夾擊。
第三人也上了,第三人挺一桿長矛朝凌守夷下腰刺去
凌守夷眉心催出一道劍光,劍丸自祖竅一躍而出,射出條條劍芒,如輻輳輪轉不休,排開數道劍氣。
劍隨心動,往來招架。
黑老大見狀,不假思索,又點幾人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