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守夷一劍削之
機會
夏連翹沒放過這個大好良機,趁機飛快地對姜毓玉道“姜道友,你快帶其他人先走”
姜毓玉睜大眼看著眼前的少女,明明看起來年紀和他相仿,這一瞬間爆發出的鎮定與威嚴,竟讓他也不自覺信服。
深吸了一口氣,姜毓玉猛然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轉身呼吁眾人跟上自己。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繼續往山下跑去。
同時,李瑯嬛的目光再次落到凌守夷與王老虎之前,越看那股異樣的感覺就越濃。
不止是臉色更蒼白,身影更淡,眼看著凌守夷和王老虎戰在一起,李瑯嬛終于意識到有哪里不對勁了。
這個凌守夷,很弱,只能發揮出本人約三四成的功力,每受一擊,身影便淡上一分。
“身外身”大腦里猛地從邊邊角角里蹦出一個詞來,李瑯嬛一下子便明悟前因后果,斬去一只追來的妖怪,沖夏連翹喊道“連翹,這是身外身”
夏連翹正幫忙給姜毓玉斷后,聞言抽空也喊了一聲,“身外身是什么”
危機關頭,李瑯嬛不待細說,只能匆匆作了個解釋“是心頭血凝成的分神,支撐不了太久。”
夏連翹一劍差點兒劈歪。
已知凌沖霄是凌守夷的分身,而眼前這個豈不是相當于凌守夷分身的分身
夏連翹不知道這個分身30能不能溝通。
想到這里,夏連翹奮力地指揮氣劍從妖怪的身體里拔出,看了眼遠處和王老虎戰成一團的凌守夷。
拔高了嗓音,大喊了一聲“小凌”
凌守夷竟然真的抬眸朝她遞來一眼
夏連翹一愣這真的還能帶溝通的
她無暇多想。
這個凌守夷既然是心血分神的話,那靠他抵擋王老虎根本不現實,打不了一會兒就沒了。
姜毓玉剛走,沒有李瑯嬛的領導,姜毓玉這個感人淚下的修為也保護不了那么多凡人。
大腦飛速運轉間,夏連翹就已經做出決定。
她來殿后。
凌守夷掩護李瑯嬛撤退,跟姜毓玉匯合。
對上凌守夷的視線,夏連翹焦急道“你能不能帶瑯嬛先走”
追兵逐漸圍上來,夏連翹砍翻一個又一個妖怪,抬起眼看向凌守夷,言辭快如走珠。
她選擇留下來殿后的原因很簡單,瑯嬛的身份不能暴露。
但她不能直說,只能似是而非地佯怒道“我懷疑黑老大和修士勾結,這黑熊精喪盡天良,卻無災無報,說不定神仙也暗中庇佑他”
這樣暗示應該夠明顯了吧。
凌守夷微微一怔。
需知身外身的記憶停留在被制作的那一刻起,也正是四人剛出地穴的那一刻,或者說,他剛跟夏連翹鬧別扭的那一刻。
所以夏連翹面前這只凌守夷,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是完全一無所知的。
少年何其聰慧,不過稍加聯想,便已弄清楚眼下的情況,更從夏連翹的話語中推敲出事情全貌。
在這之前,凌守夷便對錢玄祖有所懷疑。倘若他只與修士勾結,沒必要耗費如此心血將玄之觀建設到如今這個地步。
除非有仙門中人插手。
他知曉仙門中人曾有過與大妖勾結的先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仙門中人需要多少香火。
人間的香火與信仰,對于神仙而言不亞于這世間最精純不過的靈氣。
凌守夷眉睫微冷。
這些年來,人間戰亂四起,妖禍頻發,靈氣干涸,而隨蔓延的兵燹一同升起的卻是一座接一座的廟宇。
這些廟宇如雨后春筍一般拔地而起。
人間越混亂,慘遭妖禍與戰火的百姓,越只能將生的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香火之間。
李瑯嬛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