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映一雙杏眼霧氣彌漫,兩行熱淚滾滾而下,“李姑娘你們怎么會在這兒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
“梁桂香呢”在這地牢里見到張月映,連翹也不算太驚訝。
左右看了一眼,沒找到梁桂香的身影,她心里覺得不妙,“梁桂香沒跟你關在一起嗎”
張月映可能沒聽清楚,一直抱著李瑯嬛哭,一哭就哭得停不下來,連翹等得有點兒急,雖然很同情這姑娘,但還是忍不住主動開口打斷了這感人淚下的重逢。
張月映這才收住哭聲,抽抽噎噎地伸手往角落里一指,“桂香自從被擄之后,就染上了風寒這幾日一直昏睡不醒,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他們相認的時候,牢里被關押著的幾個男男女女就面面相覷地看著。
張月映手一指,這些男女頓時讓開一條道。
夏連翹這才看到原來這角落里還躺了兩個,梁桂香赫然也在其中。
但之前那個活潑開朗,梳著兩條長辮子的少女仿佛已經消失了個無影無蹤,角落里的少女面色慘白,唇瓣皸裂,呼吸微弱,裙擺近乎被鮮血浸染成紅色。
連翹趕緊蹲下身摸了一把,手心滾燙,情況比她想象得還糟糕。她心里一沉。
李瑯嬛見狀趕緊叫她把梁桂香扶起來,“我來給她療傷。”
連翹沒有耽擱,忙扶著梁桂香坐起,李瑯嬛給她輸送靈氣的時候,夏連翹的目光落在地上躺著的另一個人身上。
渾身臟兮兮的,勉強能看出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狀態沒比梁桂香好多少,可能是昏迷中魘著了,額頭上滾滾冒著冷汗,嘴里迷迷糊糊一迭聲地喊“娘”。
靈氣一遍遍輸送過去,梁桂香眼皮動了動,臉上也漸漸地有了點兒血色。
牢里剩下來的三男一女,目光也跟著不一樣了,用敬畏的眼神戰戰兢兢地看著李瑯嬛和夏連翹。
扶著梁桂香躺倒在地上之后,夏連翹看了那少年一眼,把他也跟著扶起來。
李瑯嬛剛要伸手,連翹打斷她“我來吧,瑯嬛你歇歇。”
怕瑯嬛勉強自己,夏連翹示意她看向牢內眾人,頓了頓,補充說,“我覺得他們可能也需要幫助。”
李瑯嬛猶豫了一下,剛剛她大量給梁桂香輸送靈氣,這地牢內的墻壁大概是特制的鎖靈壁,有壓抑靈氣之能,如今她丹田內的靈氣的確虧空得厲害。聞言點點頭,也沒再逞強。
牢里的三男一女剛剛圍觀了全程,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話,見狀,其中一個黝黑的婦人忙熱切地圍上前,“姑娘你們是仙人嗎”
“你們是不是來救我們的”
夏連翹收回視線,專心致志地替眼前這少年療傷。
靈氣走進去,竟如石沉大海一般。
連翹一愣,這少年竟然是個修士
她掌心才抵著他的背心,他體內經脈便開始爭相恐后地吸取她輸送過去的靈氣。
吸得連翹冷汗如雨,恍惚間門以為自己在給段譽療傷。
雙掌如陷泥潭,連翹用了點兒力氣才勉強收回手,以免落得被吸干凈修為的慘劇,目光再看向這少年時,難免有點兒忿忿。
出乎意料的是,湊近一看,這少年皮相倒生得尤為優越,鼻梁高挺,即便頂著雞窩頭,肌膚也玉潤冰清,唇紅齒白。
少年飽餐這一頓,眼皮微動,終于緩緩睜開眼,露出一雙黝黑的,迷蒙的,小鹿斑比一般的大眼,“你你是誰”,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