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精卻壓根不買她的賬,“還不快滾回去”
趁這個功夫,曹大姐趕緊把夏連翹給拽到一邊,低聲道“你別管她。”
老鼠精把孕婦帶走了,連翹還在看著這兩人離開的方向,內心一沉。
但她也知道,她救不了所有人,只能盡力而為。
這感覺太糟糕了,夏連翹沮喪地移開視線,努力讓自己別再多想,轉而問曹大姐,“她是誰”
“我哪兒知道,”曹大姐有些心驚膽戰地看著她,可能以為她剛剛得了失心瘋,“只知道她夫家姓王,從小給人家做童養媳。生不出來孩子被夫家休了。她一個人無親無舊的只能求到觀里收留。”
“可誰曾想,嘿,剛進觀就發現懷了知道了也晚了,這女的估計是冷了心,也不想再回去了,干脆就挺著大肚子在這兒修煉。”
“那那些孕婦呢”連翹問的是圜堂里其他幾個孕婦。
曹大姐搖搖頭,“有的是死了男人無處可去。有的是家里送過來的,誰知道呢。”
因為記掛著這個孕婦的安危,這一下午連翹打坐的時候都有點兒心不在焉,她本來就偽裝成個“凡人”,這一副靜不下來心的模樣倒是比演的還像。
待到傍晚,今日的打坐入定結束,眾人正準備站起身前往齋堂用膳之際,門前忽然走來一人,露出老鼠精刻薄冷淡的一張臉。
老鼠精去而復返,沒被選中的其他人頓時騷動起來。
老鼠精卻不關心這些人,目光直直地落在夏連翹身上,“你,起來。”
夏連翹沒有反抗,老老實實地站起身。
沒曾想,老鼠精眼神一掃,忽然準確地落在李瑯嬛身上,“還有你”
夏連翹一怔,沒弄清楚這老鼠精葫蘆里到底是買的什么藥,是她們倆新來的例行檢查還是說
這個想法,讓夏連翹和李瑯嬛對視一眼,都有些緊張。
點了她倆,老鼠精轉身朝著門外,行了個禮,動作十分卑微,語氣也極盡諂媚,“二當家,您看呢,這兩個便是昨天新來的。”
二當家夏連翹心里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錢玄祖是大當家的話,那這二當家夏連翹大腦飛快地轉了一圈,終于想起來應該是玄之觀那個外出的監院。
夏連翹心里陡然一沉,監院回來了,那錢玄祖呢錢玄祖也回來了嗎
老鼠精沒給她多思考的時間門,在他喝令下,夏連翹跟著李瑯嬛一起走出圜堂,這才見到這二當家的真面目。
乍一看,是個其貌不揚,甚至還長得十分抱歉的瘦弱男人。
道袍穿在身上,弱不禁風,像晾衣服的晾衣桿成精,兩只眼睛離得很近,那兩只眼睛看過來的時候,連翹心里突然一緊,后背寒毛直豎,涌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是人在面對危險時,下意識的直覺,頭皮發麻,渾身發冷,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好像都在說“快跑”
可是這二當家沒有給她和李瑯嬛逃跑的機會。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夏連翹就感覺到自己的下頜已被人抬起來
同一時間門,李瑯嬛神情一變
袖中悄悄掐起一道劍訣,如果這人敢對夏連翹做什么,她一劍也能及時應對。
男人冷冷看夏連翹一眼,忽然一抬手,緊跟著夏連翹就感覺臉上為之一空,大腦也跟著一片空白,嗡嗡直響,這二當家抬手之間門竟然直接去抹去了胡玉嬌之前給她種下的幻術偽裝
可這還沒完,捧著她的臉端詳半秒,二當家后退一步,又往李瑯嬛跟前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