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姐看不清這兩人面目,夏連翹明道境的修為卻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眉眼一肅,一顆心高高地提到了嗓子眼里。
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白天那個老鼠精。
另一個沒見過,不過個頭很高。
老鼠精皺眉“這前幾天不才剛捉了幾個女的在地牢里關著嗎這么快就用完了”
個高的回答“那也得等人懷上才能用啊。這子母丹子母丹,非身懷六甲的孕婦煉不了。”
這話信息量太大,男的還沒說完,曹大姐面色霎時雪白一片,好險便要驚叫出聲。夏連翹從剛剛就一邊留意著這兩人說話,一邊提防著曹大姐的動靜。
看她要叫,趕緊伸出手一把捂住她嘴。
曹大姐驚恐地看著她“嗚嗚。”
夏連翹皺眉搖搖頭,拼命朝她使眼色,叫她安靜,另一只手扶在她腰上,不動聲色地往她體內輸送著靈機。
清正溫暖的氣機一遍遍周游全身,撫平著因為恐懼曹大姐臉上這才漸漸恢復了點血色,看著她的眼里卻多了幾分怔忪和敬畏。
可夏連翹卻沒空注意這個,繼續豎起耳朵留意這兩人說話。
“嘖,”那高個男人嘖了一聲道,“你說,煉氣要吸食人精氣,凝丹要拿活人煉丹,這元嬰又要煉子母丹,你說要是到化神豈不是要殺個仙門”
老鼠精低喝“放肆,你不要命了么”
高個男人不以為然,“我就說說,他們又聽不見。”
老鼠精“吃人還都堵不住你的嘴”
那高個男人嘿笑起來,“你別說,這還不足月份的小嬰兒是真好吃一嘬,軟爛脫骨”
“到時候老祖煉丹剩下來的那點丹料,哥幾個拿來下酒吃”
這老鼠精也來了興致,笑道“之前那幾只丹料,這肚子那么一劃開你別說,還是老祖想到周到,教這些凡人們呼吸吐納,去蕪存菁之法,到時候腹內空空,干干凈凈不知道比那些喜吃五谷雜糧的凡人好吃多少倍”
這二人越說越不堪入耳。
夏連翹忍不住回想今天白天圜堂里專心修行的男男女們,這豈不是相當于雞鴨被吃之前自己主動把腹腔洗刷得干干凈凈心頭微凜,她一陣惡寒。
這兩人接下來的話漸漸拐向別處,眼看沒什么探聽的營養價值了,夏連翹這才看向曹大姐。
女人幾乎快暈了過去。
她拍拍她的臉,示意她保持安靜,這才悄悄地,拖著曹大姐一路回到寮房門口。
寮房門前,曹大姐怔怔地看著她,張張嘴,“你”
夏連翹左右看了一眼,趕在她開口前壓低了嗓音,飛快道“我是來救你們出來的,你大概也認識到這地方有古怪了”
曹大姐“我”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夏連翹抿了抿唇,道,“這樣,你回去之后該干嘛干嘛,不要打草驚蛇,我明天再來找你。”
曹大姐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眼里已冒出了淚花。
“那我們回去吧。”
袖口一沉,連翹驚訝地回頭,曹大姐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哆哆嗦嗦,不敢松開她。
夏連翹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果斷一把攥住曹大姐的手,“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