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快閃”李瑯嬛一聲驚呼。
夏連翹反應迅速,縱起遁光往左一躍,這旋龜如旋風一般轟地一聲直直撞向她身后石壁,霎時間地動山搖,大塊山石崩裂,整間石廳也有搖搖欲墜之兆。
夏連翹還沒來得及后怕,這旋龜一擊不中,又團起身子朝她撞來
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全神貫注。
就是現在
她這段時日打磨的氣劍到底有沒有用,能不能撐上一回合
或許是她方才表現得太挫,這旋龜對上她時,竟也生出輕視之心,將頭頸露出,黑紅相間的尖銳鳥喙向她啄來。
夏連翹凝神定心,在鳥喙即將下落的一瞬間,放出早就準備好的一道氣劍。
與此同時,凌守夷冷叱一聲,催動劍丸,將劍丸一震,霎時間鋪開一十六道氣劍。
她一擊擊中,并未刺穿鳥喙。
但這一擊卻給凌守夷制造了進攻的間隙,少年鳳眸冷凝,一十六道劍氣如游星一般,覓得空隙,一齊躍出,霎時間活潑潑光華亂舞,竟成霹靂催崩之勢,滾滾而下。
強烈的劍芒頃刻間便將整間石廳映照得恍若白晝。
耀眼的劍芒中,旋龜發出一聲如巨斧剖木一般的慘叫。
夏連翹就地一滾,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忙朝李瑯嬛喊道“瑯嬛老白我沒事你們快去摘水松芝”
白濟安微微頷首,他未入道前,便以輕功見長,如今劍光之迅捷輕靈無人能及,長身縱向水松芝一躍。
匆忙中,夏連翹目光不經意間與凌守夷隔空相撞。
少年微微一怔,這竟然是這幾天來,凌守夷第一次正視她。
眼前的少女滿身狼狽,裙擺破碎泥濘,雙眼卻明亮如淬火。
這一刻,亦是她第一次跟凌守夷并肩作戰。
不是作為被保護的身份,也沒有拖后腿,真正地作為有一戰之力的同伴。
夏連翹這個時候也無暇猜測凌守夷的想法,她氣喘吁吁,忙去察看旋龜的情況。
鳥喙被凌守夷一劍粉碎,鮮血淋漓。
旋龜痛極發狠,見白濟安逼近水松芝,銅鐘大的眼睛泛起蒙蒙血霧,將頭頸一縮,忽然將龜甲一震。
龜背上的“山河”竟如蘇醒的眠龍一般,地動不止,山岳下潺潺的流水,在這一刻竟如山洪崩泄,一涌而出,霎時便催成滔天巨浪咆哮著朝四人沖來
四人面色齊齊一變,李瑯嬛因為離白濟安最近,想也沒多想,遁光一催,抓起白濟安便向高處閃去。
水松芝已近在咫尺,卻不能摘下,白濟安眉頭一皺,卻也知曉抱寶而死實在不智,干脆利落地抽手反身。
夏連翹還沒來得及催動劍光,眼前一花,就被一道如雪劍光挾住身形。
她微微睜大眼,落入個滿斥著冷香的,熟悉的懷抱。
劍光如香梅雪落,
少年下頜緊繃,烏發凌亂,黝黑的雙眼匆匆朝她瞥了一眼。
在他身后,濁浪排空,宛如世界末日的景象,少年清瘦的懷抱竟如洪波中一葉孤舟。
夏連翹還未及細看,滔天洪水已將二人一齊淹沒。
水。
漫天的水。
數不盡的水,爭相恐后地從夏連翹的口鼻涌入,也不知道這水到底從何而來,冰冷森寒入骨,饒是修士也被凍得牙齒切切,渾身戰戰,靈機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