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鄭重的語氣,就連李瑯嬛也微感驚訝和茫然。
夏連翹“白大哥”
白濟安雙目直直地望進她眼底,她怔怔地發現,眼里從來帶三分笑意的白濟安,此時眼底笑意全無,“從今天起,離凌沖霄遠一點。”
夏連翹猶豫
她不太清楚老白到底覺察到什么,又掌握多少信息,但跟她爸媽多年相愛相殺下來,也知道該認慫的時候就要認慫,不能在這個時候觸老白霉頭。
“我知道了。”
她猶豫著點點頭,沒多問為什么,這讓白濟安的神情稍稍緩和下來。
“他們二人發生何事”李瑯嬛不放心,追上白濟安的腳步問。
白濟安轉過臉,看了一眼李瑯嬛,也不愿瞞她,嘆了口氣,“容我細說。”
也不知道白濟安跟凌守夷又說了什么。
凌守夷回來之后,便徑自一個人打坐去了,沒有同任何一個人打過招呼。
明天就要進藏龍山了,夏連翹有點擔心明天的前景,又礙于白濟安的話,也沒主動過去問他到底發生何事,定了定心神,也自去打坐入定,細細磨煉丹田內的氣劍。
只不過一個是成功入靜。
另一個卻第一次,破天荒地地沒有辦法再保持從前的從容淡靜。
幾個呼吸之后,凌守夷垂眸看著自己微微濡濕,難以啟齒的道袍。
道家修行,初學者因為一意死守丹田,常常會出現陽亢遺精的狀態。
這本不該出現在他如今的修為境界中。
凌守夷抿唇。
他越意守丹田,不令自己多想夏連翹,反而雜念叢生,想起她一顰一笑,想起她在自己身下時的風姿。
一時間又是白濟安對他說的話,“連翹年紀還小,無所定性,好惡只在一瞬之間,在此之前,她還曾對我表露心意。”
綺念一動,心火妄動。
水火不交,搖動下元。
想到這里,少年面無表情地搭下烏濃的眼簾,下頜繃得緊緊的,袖口的指尖不自覺捏緊,白皙的手背如弓,青筋暴起。
內心壓抑不住對自己的失望。
數日以來,一直縈繞于心的自厭之感也在這一刻沖上頂峰。他到底想要什么
不過是解契而已,夏連翹都能看透,自己為何還要受男歡女愛影響
他對夏連翹本無愛意,難道真的是貪慕皮肉歡愉,看不透這男女情欲
這潛心修行的一十八年,最后修行了個什么
略微收斂了心神,強令自己不要多想。凌守夷本打算繼續入定,可就在此時,眼前半空中忽浮現出一道熟悉的水波紋,他心有所感,知曉是曲滄風來尋。
左右都已經靜不下來,凌守夷抬手輕觸半空中的水紋,一雙烏黑孤寒的眼靜靜看向水鏡中的來人。
沒有寒暄,開門見山便問“找我何事”
水鏡那頭的男人一愣,曲滄風嘆了口氣,“你還是老脾氣,我找你,你問個好都不會嗎”
凌守夷內心正煩悶,也不想多搭理他,“有話快說。”
曲滄風倒還是那副胡子拉碴,行所無事的表現,手上總拿著個破舊的黃銅葫蘆,葫蘆內永遠有裝不完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