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顯而易見地安靜下來。
凌守夷纖長的眼睫漫落下來。
破天荒地,軟下身段,沒等她主動開口請求,“跟我來。”
一回生,二回熟。
夏連翹精神一振,跌跌撞撞地跟上凌守夷的腳步。
還是那間熟悉的山洞,那張寒玉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夏連翹看了一眼洞中陳設,總覺得這一次過來,洞里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干凈不少,又經過一番悉心布置,干草間甚至還零落著些黃澄澄的,小巧可愛的干花。
她跟凌守夷之間似乎也沒什么好說的。
自覺地在寒玉床上坐定,夏連翹抬起臉,看向凌守夷。
四目相對。
女孩兒烏黑的眼里滿含著顯而易見的忐忑不安,月光照入山洞內,眼底似乎也躍起一點,兩點的星光。汗濕的烏發一綹綹黏連在頰側,雙頰紅若胭脂。
凌守夷很想說些什么,但他從來也不是善于言辭的性格,只微微垂眸,攬過她肩頭,壓著她倒在寒玉床上。
如果說之前第一次的時候,是事發突然,兩個人都糊里糊涂的。但這一次,兩個人的神思都很清明、理智。
也正因如此,夏連翹緊緊閉上眼,內心默默吶喊救命。
為什么總覺得比第一次更加難捱
可能是因為前幾天一直在冷戰,凌守夷又是天生的冰肌玉骨,剛一接觸到他,她就顫動得厲害,渾身上下控制不住的戰栗。
感覺到一道視線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凌守夷看出來了。
可他沒有停手。
就如她所說的,“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凌守夷摘下手套,垂眸,目光清銳冷淡如初地一寸寸掠過她通紅的臉頰,壓著她吻上去。
就讓一切回歸到最純粹的解契上來。
耐心而細致地舔過她的唇瓣,骨節分明的手頓了頓,一點點抻開她。道書所言,長生不老,先與女戲,互飲玉漿。夏連翹閉著眼不敢動,能清楚地感覺到有淡淡的降真香將自己合圍。當冰冷微軟的唇瓣落下時,她這才忍不住動了動眼睫。
正巧跟那雙玄黑的雙眼撞個正著。
少年容色冷清,冷白的臉上只泛點微熱,烏發如流水般垂落在頰側。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能清楚地感覺到凌守夷到底有多高,少年身姿俊秀挺拔,又因為是劍修,勁瘦而結實,她幾乎是被他楔入懷里的。道教以為下丹田內炁上沖泥丸,瀝瀝有聲,咽歸丹田,謂之金液還丹。如今亦是如此,凌守夷扳正她的側臉,慢條斯理垂眸口允口及她口中津液半晌,這才離開離開她的唇,貼在她耳畔,低聲“思在丹田,中有赤氣,內黃外白,變為日月,徘徊丹田中,俱入泥垣,兩半合成一。”
雞皮疙瘩順著耳垂脖頸迅速往下蔓延,她全身軟得幾乎抬不起來,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竭力照著凌守夷所言。慢慢地,丹田內生出一道紅色的氣機,內黃外白,變為日月,慢慢地進入泥垣穴中,合二為一。
也在這是,凌守夷動了動,她終于疼得忍不住喊了一聲,“疼。”凌守夷頓時不敢再動,呼吸一促,頓了頓,給了她緩沖的時間,等她失神的雙眼漸漸重新聚焦。夏連翹倒吸一口涼氣,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看著盡在咫尺的少年清冷秀致的容色,猶豫半秒,指望這人是沒用了,回想上一次的折磨。在凌守夷微微睜大的視線中,夏連翹鼓起勇氣,翻身一把將他推倒身下。
算了,還是她自己來吧。正好讓凌守夷見識見識什么叫現代穿越女。
凌守夷微微一怔,卻也沒反抗。一雙手捧起他的臉,唇瓣輕落下來,他只斂下雙眸,任由她坐在自己腰腹間,安靜地感受著泥垣穴中日月。
反正也只是解契而已,無情亦無愛。
她如何做都隨她開心。
不知過了多久,凌守夷這才起身離開,看著寒玉床上昏睡不醒的夏連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