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這雞飛狗跳的兩人,自己簡直要蒼老十多歲。
抬頭看見是白濟安,夏連翹也不太愿意麻煩他,正要開口推拒。男人已彎下腰,一個打橫抱將她抱起。
落入白濟安的懷抱里,夏連翹懵了半秒,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
“怎么又把凌道友氣成這樣,你們之間門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老白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夏連翹動了動唇,胸口就像被壓了塊巨石。
想到她這兩天和凌沖霄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心臟簡直像被泡在酸水里,又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為什么她在凌沖霄的面前總是搞得一團糟,為什么性格總是變得這么壞,動不動就跟他吵架。
似乎喜歡一個人就不自覺落于下風,可她不愿意一直低到塵埃里,所以決心不喜歡他。
不愿被支配。
想要扳回一局,總是做些幼稚的事來頑抗固守這脆弱的自尊。
她其實也不想這樣的。
“連翹”
“白大哥,”將整個人都埋在白濟安懷里,連翹鼻尖一酸,甕聲甕氣地哀求,“讓我躲一會兒。”
白濟安一怔,心里一時百感交集,沒有再開口。看到李瑯嬛過來時,只露出個苦笑,示意她看向夏連翹。
“連翹”李瑯嬛輕聲開口,嗓音帶著點兒笨拙無措的溫柔。
沒想到自己這一番受傷,老白和瑯嬛都圍了過來。連翹猶豫著抬起臉,又不好意思又感動。
“連翹你對凌道友”李瑯嬛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問。
李瑯嬛沒細問,一切卻已在未盡之言。
跟女兒和老白談論自己的感情問題,夏連翹羞恥得簡直恨不得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瑯嬛白大哥你們想的那樣吧。”
她也的確這么干了,作鵪鶉狀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白濟安懷里。
白濟安斟酌著語言“你也該知曉凌道友他”
少年這矜冷孤寒的模樣恐難動心。
更何況正陽劍宗雖不禁嫁娶,但絕大多數弟子也都講求清修。
“我知道,”夏連翹面后知后覺地抽抽鼻子,一陣面紅耳赤,“我知道我是無理取鬧。”
咬了咬下唇,夏連翹輕輕道“我待會兒就去跟他道歉。”
“老白,你喜歡過誰嗎”
白濟安笑了笑,言行倒是完美地詮釋了風流浪子,片葉不沾身的冷淡本質“愛令人苦。”
李瑯嬛則更務實一點“連翹你日后打算怎么做”
夏連翹毫不猶豫“自然是不喜歡他了。”
白濟安驚訝“能做到的嗎”
“很難。”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態度也很干脆利落。
暗戀凌沖霄這么羞恥的事都被老白和女兒意識到了,這也沒什么不好意思否認的。
好在老白也沒看輕她“情之一字,本來就剪不斷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