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瑯嬛顯然不能理解“調戲”和“凌沖霄”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的含義,微微睜大眼,怔怔地看著她,“調戲”
是她想的那樣嗎
夏連翹也覺得這話有點兒讓人誤會,趕緊找補“不是瑯嬛你想的那樣。”
李瑯嬛她也實在沒有辦法想象凌道友究竟是如何被連翹調戲的。
但看到夏連翹這一副懵懵懂懂,不在狀態之內的模樣,李瑯嬛還是隱約覺得不妙。
她對人情世故的了解雖遠不如白濟安,卻也知曉男女之間不該走得太近。
內心掙扎一會兒,李瑯嬛猶豫開口,“連翹,男女之間,還是要保持點兒距離,你若是無意中給凌道友釋放出什么信號”
夏連翹一愣。什么信號喜歡凌沖霄的信號嗎難不成凌沖霄是知道她之前喜歡他才故意和她保持距離的
她還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李瑯嬛竟然主動幫她分析她跟凌沖霄之間的感情問題。
看了眼天真的女兒,夏連翹心底嘆了口氣,其實哪里需要瑯嬛來幫她分析,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在凌沖霄眼里,她頂多就是個nc,少年真正看重的反倒只有李瑯嬛。
她只是沒想到李瑯嬛竟然對凌沖霄的初始好感度這么高。
對分身的初始好感度就這么高了,更遑論本體這個認知登時讓夏連翹大感不妙,原著李瑯嬛可是因為太過信任凌沖霄,卻反倒被其在大道與情緣之間舍棄,擋劍而亡。
“瑯嬛你對凌道友很欣賞嗎”
考慮到古代人的接受程度,夏連翹換了個比較能接受的委婉的說辭。
幸好李瑯嬛也沒往其他地方多想,只思忖了一下“說來也奇怪,我覺得凌道友給我的感覺很像我那位義父。”
“你那個年齡不大的小義父”夏連翹內心砰砰直跳,表面不動聲色。
“確是如此。”李瑯嬛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或許有些奇怪,但我那義父與凌道友一樣,雖然為人冷淡,卻是個好人。”
“連翹,我相信凌道友與你之前就算有什么問題,也都是誤會。”
這恰恰就是夏連翹最不想看到的。
雖然在背后說人壞話真的很缺德但她也能做的不多,只能稍微犧牲一下凌沖霄的清譽了。內心跟凌沖霄道了個歉,稍加猶豫之后,夏連翹“其實,我覺得凌沖霄也沒這么好。”
李瑯嬛一愣。
夏連翹一不做二不休,深吸一口氣,“你不覺得跟這樣的人相處壓力會很大嗎”
李瑯嬛想了想,忽然笑起來,“我倒是鮮少與凌道友相處,不像連翹你能與凌道友日日待在一處。”
夏連翹做夢也沒想到李瑯嬛會這么看待她跟凌沖霄。怔了怔,張張嘴。她到底對她和凌沖霄有多大誤解啊。
但壞話還是要說的,于是連翹只能裝作沒意識到李瑯嬛話里有話,繼續給面前呆萌的女兒洗腦中“總是一副欠他八百萬的樣子,你別看他平常待人接物看起來很有禮貌,但其實長期專注于修煉鮮少與外界接觸,完全缺乏社交經驗和技巧,說出來的話簡直氣死人。”
她本意其實是為了打消一點李瑯嬛對凌沖霄的初始好感度,沒想到越說反而越深以為然,有點兒剎不住車,“而且他這個小古板自己古板就算了,還要拉著別人跟他一起有禮啊,持正啊,一點都不會換位思考。像他們這種人,你要覺得他有情有義才錯了。”
“瑯嬛你沒看到之前在東海的時候嗎凌沖霄他面對蕭凌波、陳持風幾人毫無觸動。”
“他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同理心和共情。心里無情無愛的,是一門心思只有大道的偏執狂。”
李瑯嬛猶豫,“我覺得凌道友倒也沒連翹你說得這般””
“還有啊,瑯嬛你知道什么叫悶騷嗎”
“就是別看表面上一本正經。就這種人,指不定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嘰嘰歪歪,這個那個的東西。”
李瑯嬛驚訝又茫然“連翹你是這樣看凌道友的嗎”
夏連翹當然也沒這么差,只是被她稍微添油加醋了一點,就一點而已。正當她思索還能說點什么的時候,忽然,身后響起白濟安的嗓音,“凌道友你在看什么為何卻步”
原本還在念念有詞的夏連翹頓時渾身一僵。
腦后飛快地飄過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