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才將視線轉向凌沖霄。
少年目光落在李瑯嬛身上,不自覺微微蹙眉。
看平常這么一本正經的模樣,不還是被她瑯嬛女兒迷了個七葷八素
似乎有所覺察,那道清冷如霜的目光突然之間又望向她。
少年的視線又冷又利,如飛瓊碎玉,帶著徹骨的寒涼。
不是錯覺。
夏連翹一怔,敏銳地意識到凌沖霄對自己的冷淡與不滿。
看著凌沖霄的模樣,夏連翹微微抿唇,內心不由一痛,又不知道哪里招惹到凌沖霄。
難不成是因為她撮合李瑯嬛與白濟安嗎
一晃而過的念頭,簡直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夏連翹呆呆的,心里那股嗑c的雀躍頓時煙消云散。
這個認知讓夏連翹一天下來都有點落落寡歡的,沒怎么提得起精神。
但這畢竟是七夕。
當梁桂香晚上喊他們一起去真君廟前看戲的時候,夏連翹本來趴在床上躺尸,還是還是強打起精神前去赴約。
問道原著也曾描寫過湘水村的七夕節盛景。
在這一個美好的節日里,男主白濟安與女主李瑯嬛一起喝酒賞月看戲交心,暫時遠離了江湖上的風波,共度了一個如夢似幻的夜晚。
偏偏這當中出了凌沖霄這個fff團,少年面無表情,冷若冰霜,格格不入,沒少在這段劇情里大攪渾水。
白濟安與李瑯嬛看月亮他也要摻和進去。
當然最后的結果當然是小情侶和和美美,凌沖霄只能淪為親眼目睹小情侶甜甜蜜蜜的敗犬。
入夜,凌沖霄那座真君廟前搭起了大戲臺,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戲,唱得還都是什么凌守夷凌九郎威風凜凜斬蛟伏魔的故事。
孟子真看著這臺上的大戲,他的頭和夏連翹的頭湊得很近,笑著為她解說“據說十多年前這瀟湘大澤附近有三條孽龍相爭,斗得是天昏地暗,大澤洪水暴漲,凌真君持詔下界,持劍斬龍,又除水害,降云雨,從此之后咱們這一片這才風平雨寧,五谷豐登。”
“附近村民見神仙顯靈,這才趕緊立起這座真君廟,日日跪拜,香火不絕,又排了這一出戲,每逢節日便同鐘馗打鬼這些戲目一同上演。”
“孟大哥你沒見過凌真君嗎”夏連翹奇道。
“我并非湘水村本地人氏,也是聽聞這附近村民所說。”孟子真解釋道,“其實這附近村民大多都未曾見過真君,多是一傳十十傳百。”
仙門中人生來便通宿慧,長得極快,不過數月便長成。
戲臺上扮演的白衣少年神將英姿勃發、驍勇善戰的模樣看起來還真有點凌沖霄的影子。
就算仙門的時間流速與下界有些許不同,但按照時間推算,這時候的凌守夷也不過才出生兩三年,仙門不可不謂聘用童工。
除了唱大戲的,也不缺走了數十里山路特地過來表演雜耍的雜技班子。一根三丈高的長桿,演員便在這長桿上作出各種驚險的姿態,看得夏連翹驚呼連連,十分沉浸其中,給這些演員捏一把汗。
看著身旁少女這專注而緊張的模樣。
凌沖霄眼睫微動,移開視線“”不懂此人怎么會看得這般投入。
這時,站在山下再遙遙望去,只見山上篝火如一條蜿蜒的火龍,一片歡呼叫好聲彌山振谷。
這一場雜技剛剛結束,夏連翹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眼身邊的凌沖霄,少年還是很淡漠地垂眸望著眼前這一切,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也不知道身為真君本尊的凌沖霄看到臺上演自己的戲到底是什么感受。
原著里說過他有龍的血脈,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自相殘殺。
夏連翹托腮,百無聊賴有一搭沒一搭地想,不知道凌沖霄有沒有原型,能不能變龍,有沒有龍尾巴給她玩玩。
除卻拜月乞巧,湘水村還有個與別處沒有的特殊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