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連翹本來就防備著凌沖霄對李瑯嬛下手,哪里猜不出他的用意。
女兒崴腳這么好的機會當然是要讓老白去扶了。你這個電燈泡就別瞎摻和了。眼看凌沖霄要動,夏連翹一著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忙伸出手攥住凌沖霄袖口,十分浮夸地將身子一歪。
凌沖霄正欲上前,忽覺袖口一沉,少女笑嘻嘻地將半個身子都已貼了上來。
凌沖霄僵硬“走開。”
白濟安則順利趕到李瑯嬛面前,關切地問,“瑯嬛你怎么樣”
李瑯嬛搖搖頭“剛剛除妖的時候傷到腳踝了。”
目睹這一幕,少年眼睫微動,目光下撇,嗓音冒著冷氣兒,“松手。”
夏連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非但沒松手還攥得更緊了。開玩笑她都作出這么大的犧牲了,怎么能半途而廢
凌沖霄拗不過她,一雙疏淡的雙眼冷若冰霜地直直望著她。
這眼神有點兒恐怖,看得夏連翹心里發毛。
目光不轉地盯著她,一邊冷冷地動手拿開她黏在她袖口的手,“松手。”
少年的眼神又淡又利,因為太過疏淡,給人一種莫名的侵略感,有種被剝光看了個底朝天的錯覺。
指尖相觸的那一剎那,夏連翹心里莫名覺得慌亂和一陣害怕,不自覺訕訕地松開手。
少年這才垂眸整了整袖口,無視她的存在。
再抬眼時,一雙如月雙眸不錯目地看著眼前的白濟安與李瑯嬛等人。
怎么這個時候還在看別看了,瑯嬛是屬于老白的,不是你這個古板小冰山能肖想的夏連翹見狀沒辦法,只能咬咬牙,豁出一張老臉繼續演“啊,我腳好像跳下來到時候扭到了。”
凌沖霄沒理睬她。
夏連翹干脆單腳跳到凌沖霄面前,擋住他繼續看李瑯嬛的視線,在他面前蹦來蹦去,還一邊努力往少年身上貼“凌道友,你扶我一把好不好。”
凌沖霄目光只稍稍一掃,非但不憐香惜玉,甚至還發出一道劍氣。
危險當前,連翹想都沒想,完全是下意識地一躲而過,身姿之矯健,猶如沖天的鷂子,動作之流暢迅捷如行云流水。
夏連翹“”
對不起,她能回檔重來嗎但演都演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又迅速擺出個金雞獨立的姿勢,繼續尬演下去。
可惜一切已盡在不言中,少年神情淡漠,冷冷看著她,完全不買她的賬,像是在看她還能演到什么地步。
對上那雙疏淡無波的雙眼,夏連翹“”直男到這個份上你真的是狗吧
他們這邊動靜有點兒大,可能是吸引到了白濟安的注意,在確認李瑯嬛無恙之后,白濟安就朝她走過來,“連翹,發生何事”
夏連翹繼續硬著頭皮胡謅,“我腳扭到了。”
白濟安皺眉,“還能走嗎不能走我背你。”
“等等我不不用”一句話還沒說完,她身子一輕,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趴在白濟安背上。
夏連翹“”這半個月來把老白的好感度刷太快也是一種錯。
“夏連翹”不作妖之后,白濟安對她的態度明顯友善許多,頻頻以長輩自居,可能是因為是老友之女的緣故,白濟安這一路上簡直把她當小孩照顧。
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凌沖霄往李瑯嬛的方向而去,二人站在一起交談著些什么,少年原本冷清的眉眼也難得柔和下來。自己方才作出的犧牲瞬間功虧一簣。
夏連翹頹喪地倒在白濟安肩膀上,“你要我說你什么好白大哥。”
“道謝就免了,”偏偏白濟安還一無所覺地在笑,一邊將她往背上墊了墊,腳步走得穩穩當當的,“我曾答應你父親照顧好你。”
夏連翹看著面前這道身姿勁瘦,脊背寬闊的背影,男人如瀑烏發僅用一根發帶束起,說不清的寫意風流。
但她這個時候氣得恨不得拽著白濟安的發帶,在他耳邊循環大聲播放大喊,你是智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