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書中的李瑯嬛與凌沖霄,夏連翹心底嘆了口氣。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凌沖霄皺眉,“你不信”
夏連翹猶豫了一下,伸出掌心,“道友要不要跟我來打個賭。”
凌沖霄脊背挺括,垂袖束手看了一眼她的手掌,沒有動,“賭什么”
賭你心動一剎,她暗自腹誹。
“賭你早晚會動情吧。至于賭注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少年烏黑如寒星般的雙眼靜靜地看著她,夏連翹本來以為凌沖霄會拒絕她的突發奇想。
孰料,少年薄唇親啟,果決道“好。”
雖還是不習慣與人接觸,凌沖霄卻只動動眼睫,與她雙掌相擊。
少年手指骨節分明,纖長如玉,許是因為常年練劍的緣故,十分有力。
指尖相觸,猶如玉石輕扣,在心中當啷一響,夏連翹的心跳如擂鼓,怕他覺察,飛快地收回目光,左顧右盼。
掌心觸手微涼,不過一剎的功夫,凌沖霄也有些不太自在地迅速收回手。
夏連翹
這可真算是“我與神明畫押了,賭你心動一剎了”。
夏連翹“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飛舟到陳府門前,緩緩降下。
將飛舟攝入牌符內,凌沖霄這次卻未同他們一道進入府中。
只打了個稽首,容色端靜肅穆,沉靜如淵“我此番只為除妖而來,如今除妖事盡,也當回轉宗門,向師門稟報。”
李瑯嬛與白濟安都沒想到凌沖霄會這么早走,紛紛出言挽留,“道友何不多留片刻”
夏連翹更是始料未及,她還要刷好感度,當然不愿意凌沖霄走這么早“道友要不喝杯茶再走吧,這一戰道友居首功,到時候如果陳老爺問起,我們要怎么回答”
鄭夫人也溫言勸說“相逢即是有緣,凌道友再多留一段時日吧。”
只少年行事果決,既已決定的事,便不會再轉圜猶豫半分。凌沖霄無動于衷“你我若有緣自會再相會。”
說罷,少年疏淡的目光自夏連翹面上一掠而過,無視眾人驚訝的視線下,提點她說“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這世上紅塵紛擾,情起情滅,唯有大道,循環往復,恒常未改。
“那惡蛟幾人也正因縱情濫情,才落得這番下場。
“吾輩修道弟子,當引以為戒,專心修煉,徹悟大道,長生久視。需知此間長樂無窮,遠勝于人間男女情愛。”
夏連翹一愣,凌沖霄這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說罷,凌沖霄便朝眾人略一頷首致意。
指尖一點,將遁光縱起,如雪劍光急走,虹光越過東海重重滄浪洪波,跨過綿延群山。
云外,落下少年一道淡而有力的長吟,說不清的疏狂傲骨,一顆道心渾然不動,堅定無回“鯨騎東海踏滄溟,還上仙都放歌行,袖中尺兩劍,敢叫鬼神膽氣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