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內瘋狂閃過方才那驚鴻一瞥。
少年面色蒼白如雪,高鼻薄唇,眉梢微蹙,流瀉出些料峭的春寒,烏發散落在大紅的枕巾上,交織出驚心動魄的艷色。
像一株不合時宜的,盛開在冰天雪地中的,清冷靡艷的海棠。
問題是這少年再美,這也是凌沖霄
而且穿著嫁衣的,凌、沖、霄。
完蛋了她要死了
同人女夏連翹幾乎就在瞬間,意識到了眼前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仙俠修真文學中最常見的大型劇本殺幻境副本。
這么一想,夏連翹倒是模模糊糊記起來好像原著里的確有過凌沖霄被吸入幻境的情節,
歸根到底是因為問道是篇男主向的修真文,凌沖霄戰力太過作弊,容易喧賓奪主,前面打打小怪就算了,打蕭凌波的boss戰必須要讓他強行下線,給白濟安讓高光。
因為這段劇情不重要,所以作者也只以兩筆帶過。
這種感覺很玄妙,夏連翹深吸一口氣,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到床帳前,掛起簾子,迷茫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凌沖霄,內心忽然漾開一陣奇異而柔軟的感受,
不安,迷茫,羞怯。
這面鏡子既屬于蕭凌波,那這里大概是蕭凌波過往的回憶。
一念既生,在這瞬間,夏連翹覺得自己好像也變成了蕭凌波,腦中飛快地掠過了一幕幕蒙太奇式的回憶殺。
家境貧苦的少女,日日與母親浣衣縫補為生。
有一天,當少女抱著木盆回到那間破舊的茅草屋時,家中卻突然多出一張陌生的面孔,是個打扮的十分富貴的女人,一見到她便笑著過來拉她的手,道她好生的福氣,從此之后要一步登天了。
原來是她與陳府那位病弱的小少爺八字正合,陳府特遣媒人過來說合,聘她給那位小少爺沖喜。
這一刻,她的身體里好像同時存在著夏連翹和蕭凌波這兩個靈魂。
屬于蕭凌波的靈魂,戰戰兢兢,小心翼翼,茫然不安。
而另一個屬于她的靈魂卻如遭雷擊,頭皮發麻,渾身冷汗如雨。
救命,和凌沖霄結婚這是什么恐怖故事
他目下還沒醒,待會兒他醒了她到底要怎么面對他
老天爺似乎是聽到她的吶喊,面前的少年眼睫忽然一動,有了將醒未醒之兆。
夏連翹
秉承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態度。
既然調戲過清冷男高,那就調戲到底,迅速占據主動優勢。
目睹著這窄而深的眼皮如同慢鏡頭一般緩緩睜開,對上那雙熟悉的冷而烏黑的雙眼。
夏連翹硬著頭皮,緩緩打了個招呼“嗨,老婆,你醒了起來喝藥嗎”
凌沖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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