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妖氛間,隱約有金戈殺伐之聲穿來。
卻有一線金光,刺破滾滾妖云,時隱時現,時出時沒,跟惡蛟打得難舍難分。
這金線隱時,則天地間陰云慘慘,出時,則如日光大作,清正的玄門之氣一滌妖氛。
就算夏連翹站在下面看不太清楚,也能猜出這金光大概就是那青衣女子口中的“凌道友”。
不由一個恍惚,原來這不是武俠,竟然是比武俠的危險程度更高的修仙
白濟安只往天空一望,心中不由凜然,只是如今瑯嬛還未完全脫險,他也抽不出身去為凌沖霄助陣。
就算他抽得出身
想到這里,白濟安仰面苦笑。瑯嬛實在是高看他了,這等爭斗,又是他如今這等江湖凡人能插得了手的
一時間既為凌沖霄擔心,內心又難免覺得艷羨。就在這時,白濟安也留意到了身邊的這一道視線,卻是夏連翹,心中不由一沉。
幾個月前,他一個忘年交的好友夏元卿病逝,臨死前將獨女夏連翹托付于他,希望白濟安能護送夏連翹拜師棲云洲江湖第一大派鏡花宮。
若不是曾經好友所托,白濟安不會同意帶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上路,同行數月以來,他也漸漸摸清楚此女的脾性。
本以為只是驕縱愚蠢了點兒,卻沒想到秉性實則惡毒。
平日里此女就對李瑯嬛頗有嫉恨之舉,他只當是夏連翹心高氣傲,只是尋常的不服氣,不曾放在心上,可若不是剛剛他親眼所見,這夏連翹趁亂之際將瑯嬛推落懸崖,還不知道要糊涂到什么時候。也不知道瑯嬛是怎么招惹的她,竟令她下此狠手。
這個時候的夏連翹也不知道白濟安對自己的印象早已是“惡毒蠢貨”,目光還停留在這堪比好萊塢特效大片的天際。
遠處,那道金線似乎占據了上風,金光暴漲,一個眨眼間,就將這團團的妖云給壓將下去,緊跟著,一道白色人影裹著劍光一縱而起,佇立云頭,顯露出一個白衣道人身影來。
竟是個外貌俊秀英挺的少年,眉梁泄月,鼻梁高挺,唇薄而軟,肌白如玉。
這少年蹙著眉,眉眼冷峻,周身劍氣如流光般奔散四溢,皎皎爍爍不定。
袍袖獵獵,腳下踏足海浪云霞,神情冷傲,孤峻峭拔,傲氣合著殺意,氣勢凌人。
身后氣劍柄柄展開,一共三十六劍,如赫赫日輪,盤轉不休。
凌沖霄面無表情,駢指一點,其中一劍便當空射出,追逐那惡蛟而去。
那惡蛟眼見不敵,心里咯噔一聲,忙扭身想逃。
見狀,凌沖霄一聲冷喝“披鱗帶甲之輩,在我凌沖霄面前,豈容你走得脫”
又驅使身后氣劍,一柄柄接二連三地激射而出,圍著那惡蛟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水泄不通,
劍光一絞,惡蛟吃痛大呼一聲,卻是口吐凄厲女聲“凌沖霄你今日若不殺我來日我定報此仇”
少年聞言兀自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
夏連翹“”
這個說話風格
有沒有人告訴她,她這是穿越到了蜀山劍俠傳還是哪里
一人一蛟打得昏天黑地,妖氣與玄門正氣激蕩之下,四方地動山搖,又引動海面掀起數丈高的滔天巨浪。
這個場面太過高大上,神仙斗法,凡人遭殃,心知她穿越到了個高危世界,夏連翹也不敢多圍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還是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