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窗簾拉著,燈也沒開,只有電視的光映在他那張慘白無神的臉上。
霍郁知道他傷心、難過,給他時間接受現實。
他不明白,如果他真的那么愛顏茶,當初又怎么能做得出和秦念星結婚的事情,甚至還差點殺了她。
可一連兩天過去了,霍逸還是這么待著,甚至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霍母想去勸他吃點兒東西,還被他趕了出來。
看著淚流不止的母親,霍郁額頭青筋跳了跳,接過了母親手里的餐盤,走進了房間。
他將窗簾拉開,窗戶也打開了。
刺眼的光令霍逸通紅的眼眸都泛出了些水光,他的聲音很啞,卻透著尖銳“你干什么”
霍郁關了電視,看著沙發上的人,冷冷道“我倒要問問,你想要干什么多大了還鬧絕食嗎給誰看”
霍逸“不用你管”
霍郁眸光冷淡“你以為我想管你早知道這樣,何必當初,人都已經沒了,你又裝什么情深”
“你有什么資格這樣說”霍逸帶著恨意道,“如果不是你和小叔,我和茶茶根本就不會分開”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這都是你自己作的”霍郁道,“我和顏茶沒有關系,至于小叔他比你好多了,是你自己做錯了事,顏茶才會選擇離開你,沒了你,她顯然過得更好”
霍逸猛地站了起來,一揮手打落了桌上的飯菜“比我好他哪一點比我好顏茶在孤兒院里的時候被人欺負,是我護著她,是我陪她長大,和她交往了五年的人也是我沒有人比我更愛她”
霍郁看著他這發瘋的樣子,深吸口氣“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顏茶和小叔都已經不在了,你能不能別再讓家里人操心了媽為了你每天都在偷偷哭,頭發都白了不少,你看不見嗎”
“是啊,你說得對,茶茶已經不在了,什么都沒有意義”霍逸忽然安靜下來,只是淚水似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他道,“以后你們也不用操心我了。”
霍郁看著他,語氣也緩和了,道“你能想通最好,我讓人來收拾房間,會送新的飯菜過來,你已經兩天沒吃了。”
霍逸的聲音啞啞的“好。”
聽見他的答復,霍郁才轉身朝外走去,但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心底卻有些不詳的預感。
霍逸他表現得也太乖了
他會是這么容易想通的人嗎
霍郁猛然轉身回去,瞳孔驟然放大了“小逸你干什么”
他朝窗戶那邊奔過去,卻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霍逸就這么從窗戶跳了下去
霍逸被送去了醫院搶救,他跳的是二樓,人沒死,腿卻斷了。
但比起他的腿,他的心理疾病卻顯然更嚴重,腿還能治,能好,心病卻難醫。
醫生告訴霍家的人,霍逸的抑郁癥非常嚴重,顯然是在監獄里就已經存在了,他身上還有自殘的舊傷,如今又驟然遭受了巨大的打擊,會有更強烈的輕生、自殘傾向。
霍家沒人能時時刻刻看著霍逸不讓他受傷,霍逸就這么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進行強制治療。
霍逸一開始強烈抗拒,鬧得很厲害,但醫院對付這種病人已經能很熟練地壓制了,在被綁過十幾次以后,霍逸就安分了。
他不吵不鬧,乖乖吃藥,甚至還能情緒平靜地和醫生笑著對話了。
霍郁來看他時,他雖然還是很沉默,但也沒有鬧過了。
大家都以為這是好轉的跡象。
就這么過了幾個月,就連醫生護士都對他放松了警惕。
誰也沒想到,霍逸會在一個深夜里偷了醫院頂樓的鑰匙,坐電梯去了頂樓,爬上了頂樓的邊沿,隨后毫不猶豫地從高樓一躍而下,神色決絕甚至有著幾分瘋狂的愉悅。
他說過,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所以,他會去找她,絕不會讓別人陪她一起死
能陪她死的人也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