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安靜的餐廳內就響起了鋼琴聲。
平心而論,梁夜彈得是不錯,但顏茶覺得挺倒胃口。
好不容易他彈完了,顏茶已經想提前離開了,但梁夜卻徑直走向了他們這一桌。
梁夜沒有看她,卻是近乎挑釁地看向了陸深,居高臨下道“茶茶以前就很喜歡聽我彈琴,你會嗎要是不會的話,我可以教教你。”
顏茶看不下去他這囂張的樣子,就看向了陸深,對他道“那就試試吧。”
陸深“”
他是真的不會。
可顏茶好像篤定他會。
陸深沉默片刻,雖然并沒有被梁夜激怒,但既然顏茶想聽,那他就是不會也得上去彈一曲。
陸深起身走向了那架鋼琴。
梁夜譏諷地看著他,等著他出丑。
顧風就有些同情地看著陸深了。
陸深的臉色卻從始至終都很冷靜,在鋼琴前坐下的時候,他理性上知道自己家里條件不好,不可能學過鋼琴。
可他的手和腦子好像都有自己的想法。
他幾乎不用思考,只要順著本能就彈出了一首曲子來。
他彈了一首輕快美好得似童話的曲子,這個世界沒人聽過這種曲子,大家逐漸沉浸其中,就好像置身于一片綠色的美麗森林。
顧風也很驚訝,就連他這種從小學琴的都完全比不過陸深,甚至連他的老師恐怕都不及陸深水平的十分之一。
要不是知道陸深只是被顏家收養的司機兒子,他都要以為對方是不是什么名門望族出身了。
只有梁夜一個人聽得臉色煞白,他感覺不到什么美好的童話,也看不到什么迷人的森林,只感覺好像身處于一座陰森恐怖的古堡里。
音樂聲詭異又緩慢,像是在逐漸將人的心臟捏緊,下一瞬就要爆開了。
他幾乎忍不住想吐,莫名的恐懼感席卷上心頭,令他有些失控地跑出了餐廳。
顧風愕然一瞬,還以為他是被陸深的彈琴水平給打擊到了,忙結了賬以后也出了門。
從餐廳出來以后,陸深整個人都格外沉默,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兩人沒急著回家,在附近的廣場上散步,廣場上很熱鬧,還有人在唱歌、畫畫。
顏茶轉頭看他“你彈得很好聽,怎么還不開心的樣子”
陸深停下腳步,看了她片刻,眸色漆黑,語氣不明“我覺得有些奇怪。”
顏茶知道他肯定會恢復記憶的,但在這以前,對于他自己身上違和的地方,他肯定會起疑心。
顏茶有些感興趣地湊近了他,雙眸亮晶晶地問“哪里奇怪”
陸深不知道她怎么有一種看戲的神色,心里的古怪感更濃。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抬頭時,他想說他忽然就無師自通會彈鋼琴了,還彈得十分不錯。
但一抬眸對上她湊過來的臉時,他的聲音不由卡住,不知道是兩人的距離太近,還是她帶著笑意的清澈眼眸莫名勾人。
他脫口而出的卻是“我很想吻你。”
話音落下,陸深表情冷靜,看吧,他就是不正常。
說的話、做的事都很莫名其妙,仿佛自然而然涌出的一般。
顏茶緩緩地眨了下眼睛“這有什么奇怪的。”
她微微踮起腳,勾住了他的脖頸,凝視著他的眼眸,明明是一雙清純的眼眸,卻透著無聲的誘惑,道,“你可以吻我啊,我喜歡你吻我的。”
陸深呼吸猛地頓住,不自覺摟緊了她的腰,看著她的眸色幽暗,聲音低啞“如果年級第一是別人,你也會這樣”
顏茶吻了他一下,笑容甜甜的,很是招人“陸深哥哥,我只對你這樣哦。”
陸深的眸色暗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他將她扣在懷里,低頭有些兇猛地吻住了她,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灼熱滾燙,似能將人的心都燒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