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余琴滿懷緊張和好奇,來到了這里后,她更迫不及待看見自己即將工作的地方。
她們已經到了三層,門口穿著整齊西裝的接待躬身邀請她們進去,為她們指路,還有人為她們接帽子,拿外套
一走進來,便聽見了小提琴優雅的旋律,即便還沒有開始正式營業,餐廳里的音樂已經響起來,這些演奏者的水平極其高超。
奏樂的是首都音樂學院畢業的專業學生,在這個年代,無論是演員還是演奏家,收入工資都不太高,蘇燕婷只花了極少的錢,就請到了一個專業的演奏團隊。
現在電影和電視興起,過去一些歌舞團演奏團的表演越來越沒人欣賞了,很多歌舞團和演奏團都選擇南下來淘金。
進了餐廳,視野變得寬闊了起來,遠處是一大片的透明觀景窗,華麗的吊燈,雪白的餐桌布,白底金紋的餐具每一樣都讓張余琴目不暇接。
這難道就是她以后工作的地方她不是在做夢吧
蘇燕婷帶著她參觀做介紹,“那邊的那一面墻,是餐廳預留的照片墻,若是將來有什么名人來過我們餐廳用餐,留下的合影就掛在這邊,什么女王啊,總統的有名號的就掛顯眼的位置。”
張余琴聽得人都傻了,女王總統港城的大明星
這簡直是她想都難以想象的人物。
雖然她知道蘇燕婷要開的這個餐廳絕對不是街邊的小飯館,可這也未免太過于高大上了,就像是在做夢似的。
蘇燕婷和張余琴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坐下,接下來她們要體驗點單和上菜的服務。
這會兒沒有對外接待客人,所有的服務員都過來了,男男女女整齊劃一地站成了兩排,在一旁看起來非常有氣勢不愧是多年老班長訓練出來的。
前面穿著黑色西裝打領帶的瘦高個,就是他們餐廳的經理,呂白,他的皮膚黑黑的,模樣算不上俊朗,卻讓人感覺到很舒服,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就是剛中有柔,柔中有剛。
呂白今年三十一歲,擔任了多年班長,在部隊里服役了十二年,是蘇燕婷所了解到的,備受歡迎的人氣老班長。
呂白自己所想起最近這幾個月的經歷,亦是難以置信,這這兩年接連裁軍,他今年服役期滿,面臨退伍復員,九月,戰友們給他舉辦了歡送會,他哭得一塌糊涂,揮淚告別戰友,準備坐上北上回鄉的火車,結果中途一個急剎車嫂子來找他了,聘請他留在羊城,當餐廳的經理。
“餐廳的經理我我這也沒干過這事啊。”呂白當時都愣住了,讓他一個退伍老班長,一個退伍兵去當餐廳經理,他只會做豬食,開不了餐廳。
“管一個班的同志是管,管一個餐廳的服務員廚師也是管,呂同志,我相信你的能力,來試試吧。”
呂白當時就留下了,干起了籌備餐廳,訓練餐廳工作人員的事,這下好了,不干還好,一干,上頭了,他覺得這工作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留在這里,跟他留在部隊里,差不多是一個道理,也就是管那么多人。
服務員的訓練和士兵的訓練稍微不同而已。
現在他們餐廳的一眾服務員在他的訓練之下,一個個的腰背挺直,斗志昂揚,站成一排時,精神氣十足。
呂白已經愛上了這份工作,如果將來能在嫂子的這個餐廳里安穩下來,他就打算把家鄉的老婆孩子都接過來,一家人留在羊城生活。
留在這里可太好了,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當初白揮淚告別戰友了。
如今還留在羊城,時不時還能去營區探望仍在服役的老朋友們,當初還個個挽留不舍他的兄弟,如今個個羨慕的要命,還罵他“畜生”,自己一個人享受,不顧著兄弟了。
呂白“嫂子女士,這是我們餐廳的菜單。”
他把菜單遞給了蘇燕婷,這份菜單十分厚實,做成了牛皮復古的封面,看起來極有厚重感,打開里面是薄薄的幾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