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張余琴,你的衣服雖然多,但我覺得你的衣服可沒蘇大學生的漂亮啊,有了錢之后,多買幾身好點的衣服穿穿”
張余琴面無表情走了。
劉桂蘭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頭一陣歡喜,以前是她比不過張余琴,現在可是張余琴比不上她了。
真是活該的,都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女人了,在招待所干著輕松的招待工作,卻是每天在營區里把自己打扮得年輕好看,還不就是“不老實”“不本分”“不好好當媳婦兒”,想招惹其他男人的眼睛唄。
張余琴提著手上的東西上樓回家,想起剛才得意洋洋的劉桂蘭,她是越想越生氣。
這劉桂蘭開了小飯館發跡起來,如今越來越膨脹,恨不得見個人就炫耀,說自己多有錢怎么怎么的。
張余琴扯了扯自己的新衣服,在心里嘆氣不已,哪怕想了很多種辦法,她也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只要有了錢,她就想買衣服,想買鞋子,想讓自己穿得干凈漂亮。
她總是擔心自己沒衣服穿。
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小時候的緣故,小時候太窮了,買不起布,做不起衣裳,家里五個姐妹,就那么兩身衣服,還得輪流著穿。
過去那樣的日子回想起來,簡直跟噩夢一樣,哪怕她現在做夢,仍然會夢見很多當年的影子。
那種害怕沒有衣服穿的陰影跟了她無數年。
張余琴也就這么一個小愛好,到了現在,買布不需要布票了,她只要有了錢,就想給自己買衣服,衣食住行,衣是排在最前頭的,有一身蔽體的好衣服太重要了。
看著自己滿滿一柜子的衣服,比擁有任何一切都要重要。
可現在她的丈夫越來越反感她買衣服,讓她控制一點,張余琴控制不住啊只要有閑錢,她就著了魔似的,去買了衣服。
最重要的問題是缺錢,如果有了錢,丈夫應該不會再計較她買衣服。
可她又哪來的賺錢本事呢
“這什么破機器買回來了,漂亮倒是漂亮,可是真費錢啊。”劉桂蘭托人把一臺抓娃娃機搬進了家里,她家住樓房,沒有院子,還住在三樓,找了好些人,才把機器抬上來。
“我家也有了我家也有了”錢玉寶看著家里的抓娃娃機歡呼雀躍。
“有了,有了,找別的孩子過來玩吧。”劉桂蘭強忍住肉疼,買來這玩意回來。
其實千把塊錢對她來說算不上傷筋動骨,可若是買電視冰箱一類的家電也就算了,買了有實用價值,可為了孩子,花千把塊錢買個玩具,不異于豪擲千金。
劉桂蘭叨叨“這東西是給人家開店用的,哪是擺在家里的,那個蘇大學生就是禍害人,買這么個玩意出風頭。”
真是不要臉。
錢玉寶“我要去喊胖胖和小兵來我家玩”
他歡呼著出門喊人了,沒多久就喊來了很多小伙伴,在一眾孩子中大出風頭。
劉桂蘭聽著孩子的歡呼,強忍住才沒去潑冷水,她不再看家里的場面,下了樓,往斜前方走去,現在東西買都買了,她也要出門去出出風頭才行。
她假裝不經意地路過了江家,人家那玩意還擺在院子里呢,幾個小孩子在玩,旁邊則是覃老師家,今天也有好幾個人在這里吃茶聊天聚會,還有打牌下跳棋的,好一片休閑的場景。
有些嫂子便把孩子帶過來,自己在覃老師家打牌,任由孩子們在隔壁家玩,兩家院子都顯得十分熱鬧。
“桂蘭啊,你也過來了要不要來喝茶吃點心之前聽到動靜了,聽說你家也買了那東西”